“我推荐住友银行,这家银行的贷款……”
基安蒂用手指敲了敲那份印刷精美的宣传册,封面上印着“住友银行”几个烫金大字。
“……这款产品叫做‘中小企业活力复苏贷’。不仅利率低,而且审批流程极快,最重要的是,它不需要复杂的抵押物,只需要‘信用良好’即可。”
琴酒眯起眼睛。
“住友银行?”
琴酒的声音低沉:“住友银行是正一家族的产业!让我去向正一借钱?”
这是耻辱。
他把宣传册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纸张飞散开来。
去住友银行借钱,不就相当于是向正一服软了吗?
他宁愿去抢银行,也不愿意向那个混蛋低头!
“琴酒,你冷静点!”
基安蒂并没有被琴酒的怒火吓倒,反而上前一步,捡起那张宣传单,重新拍在琴酒面前。
“我知道住友银行是正一家的产业,但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她凑近琴酒,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的诱惑:
“你想想看,正一那个混蛋贪污了组织那么多钱,把我们逼到这种地步。现在我们只是‘借’他一点钱,而且……我们根本没打算还。”
“这不叫借钱,这叫‘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琴酒的动作停滞了。
伏特加诧异的看着基安蒂,问道:“不还?”
“对,不还!”基安蒂斩钉截铁地说:
“正一那个混蛋肯定不会知道是我们借的钱。只要我们做得隐蔽一点,用几个空壳公司套一下,把钱洗出来,他连我们的影子都抓不到。”
“而且,”基安蒂指了指宣传单上的’中小企业活力复苏贷’几个字。
“这款产品是针对中小企业的,审批流程非常简单。只要我们伪造一些财务报表,再盖上几个假公章,钱就能到手。”
“至于还钱……”
基安蒂冷笑一声:“让正一去法院起诉那些空壳公司好了。反正那些公司都是不存在的,他又能怎么样?”
琴酒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有着一种令人愉悦的破坏性。
用正一的钱,去维持组织的运转,最后让正一自己买单。
他已经心动了。
“可是……”伏特加犹犹豫豫的说道:
“住友财团是日本的大财团,他们的风控系统肯定很严密。如果我们不还钱,他们肯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万一查到我们头上……”
那他们还在不在日本混了?
这可不止是正一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一个蟠踞在日本几百年的财团。
“伏特加,你太高看正一了!”
基安蒂不屑地撇了撇嘴道:“正一那个混蛋,整天就知道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哪有那个闲工夫去关注谁朝他的银行借钱了?”
“他连自己的公司都不管,还指望他能管银行?”
“只要我们套几个公司,做的隐蔽一点,是不会出问题的。”
基安蒂自信满满。
基安蒂看着琴酒道:“琴酒,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收了正一多少好处?”琴酒问道。
基安蒂诧异,茫然的问道:“我什么时候收了正一的好处?你以为我会为他做事?”
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基安蒂来回走动,十分烦躁不满的看着琴酒。
“那个混蛋打断了我的腿,之前还和我有过冲突,我为什么会帮他做事?”基安蒂问道。
她和正一是有矛盾的。
琴酒看着基安蒂,心中的犹豫渐渐消失。
反正,只要能借钱出来,就是好事。
琴酒拿起桌上的烟盒,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很好。”
“基安蒂,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带上科恩,去准备那些空壳公司的资料。”
“记住,手脚干净点。别让正一那个疯子察觉到我们的意图。”
“还有……”
琴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要借,就借个大的。”
伏特加也是神情振奋。
“正一那个混蛋要是知道我们借了他的钱,用在组织的建设上面。”
“他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琴酒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示基安蒂去办这件事情。
看着基安蒂兴冲冲地拿着文件离开,琴酒吐出一口烟圈,心中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一些。
一辆黑色跑车上。
基安蒂坐在副驾驶座,手里把玩着那份住友银行的宣传册,心情显然不错。
而科恩则默默地开着车,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欲言又止。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直到等红绿灯的间隙,科恩终于开口。
“喂。”
科恩目视前方,声音低沉。
“你是不是收了正一的好处?”
基安蒂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搭档:“什么好处?”
“推销产品。”科恩言简意赅,“刚才在琴酒面前,你那么卖力地推销住友银行的贷款,连‘中小企业活力复苏贷’这种细节都背得下来。你以前对组织的任务都没这么上心过。”
基安蒂愣了一下,随即耸了耸肩,毫无心理负担地点了点头。
“是啊。”
她大方地承认了,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晃了晃。
“正一那个混蛋……哦不,正一总裁为了推广他们家的金融产品,给了不少‘推广费’。”
基安蒂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现在组织内的日子不好过啊,她也要给自己谋一条赚钱的路子不是?
科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面色变得十分复杂。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基安蒂。
“你变了。”
科恩沉声说道:“你已经丧失了作为组织成员的纯洁性。”
“纯洁性?”
基安蒂嗤之以鼻地冷笑起来。
“科恩,你清醒一点吧。你看看现在的组织,哪里还有什么纯洁性可言?”
基安蒂不屑地撇了撇嘴。
“现在很多组织成员,实际上都已经全职给正一打工了,拿着正义集团的工资,住着正一提供的公寓,甚至连房贷都是正一帮忙还的。”
“跟他们比起来,我只是‘兼职’推销一下金融产品,赚点外快,这已经很纯洁了好吗?”
“我至少还没忘记自己是组织的人,我还在为组织‘筹款’呢!”
科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事实确实如此。
自从正一出现后,组织的生态链就被彻底破坏了。
金钱的腐蚀力比琴酒的伯莱塔还要强大,它无声无息地瓦解着所有人的意志。
“可是……”
科恩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正一那个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他让你推销这个,肯定是有坏心思的。”
“你这么做,等于是引狼入室。将来要是出了事,琴酒怪罪下来,你怎么办?”
基安蒂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