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僵硬了几秒。肌肉紧绷,呼吸粗重,眼底倒映著岁月史书散发出的微弱白光。
突然,阿福猛地把手抽了回来。
“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放的笑声从阿福喉咙里滚了出来,在空旷的殿堂里来回激盪。
他转过身,看著站在不远处的岳舟虚影,脸上没有半点面对终极诱惑时的挣扎,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发自內心的鄙夷。
“前辈,你拿这种东西来试探我,简直是在侮辱我阿福的拳头!”
阿福指著身后的岁月史书,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如果我今天拿起了那支笔,写下了『让我变成天下第一』,那我得到的力量算什么?算这本书施捨给我的残羹冷炙吗?”
阿福上前一步,右拳猛地握紧,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我阿福练武,每天挥拳一万次,流过的汗比这破洞里的水还多!我追求的是千锤百炼的肉体,是向內挖掘的极限!
靠別人给的力量,是垃圾!靠一本书写出来的力量,更是垃圾中的垃圾!那种没有经过生死搏杀、没有流过血汗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纯度』可言!”
阿福的眼神变得极其狂热,那是他在看完那些漫画后,深深刻进骨子里的霸气。
“真正的武道,是我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如果我连获得力量的过程都要靠作弊,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
我的纯度,绝对不允许被这种外物玷污!”
阿福大吼一声,身上的蓝色雷电猛地爆发。
“一百万匹的磁场转动,我会用我自己的双手去达到!战你娘亲的岁月史书,老子不需要!”
岳舟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著狂暴气息的红髮武痴。
他確实没有在考验阿福。他只是单纯地把选择权交给了对方。而阿福的回答,完美地契合了一个纯粹武痴的脑迴路。
“很好。”
岳舟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去理会阿福,而是將目光转向了那本悬浮在半空中的岁月史书。
岳舟的意识瞬间切入高维视角。
在他的视界中,岁月史书不再是一本由纸张和墨水构成的物理书籍。
它变成了一个极其庞大、复杂的逻辑枢纽。
无数条代表著因果、时间、记忆的细线从这本书中延伸出去,死死地锚定在这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蔓延到了那些尚未坍缩的平行时间线中。
岳舟並没有去尝试解析这本书的底层物理构成。
他很清楚,以他目前的源力精度,去强行拆解这种能够影响整个单体宇宙因果律的奇物,需要耗费极其庞大的算力,而且毫无意义。
他惊嘆的是这件物品在概念层面的极高深度。
“不需要能量守恆,只需要写下文字就能修改现实。这东西的运转机制,简直就像是一个直接对接宇宙底层的作弊代码器。”
岳舟在心里默默盘算。
他没有去碰那本书,也没有去修改这个世界的歷史。他只是利用盘古平台,顺著岁月史书的逻辑脉络,小心翼翼地扫描了它“心想事成”的那部分表层机制。
“既然你不要书里的力量,那我就送你一个有趣的实验品。”
岳舟利用源力,强行模仿了岁月史书的许愿机制,將其打包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逻辑模块。
岳舟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模块丟进活人体內会產生什么具体效果。
他只是把它当成一个盲测的实验,想看看当“绝对的唯心”遇上“狂热的武痴”时,会发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岳舟屈起手指,极其隱蔽地弹了一下。
那个微型的逻辑模块化作一道无法被物理手段观测的流光,瞬间没入了阿福的眉心,与他体內的雷霆魔气以及那股偏执的武道意志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阿福只觉得脑袋微微一晕,並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你的纯度,证明了你有资格踏上那条路。”
岳舟的声音在殿堂中响起。
“闭上眼睛。既然你想学,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