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繚绕这点比幻影重重好用,既能直接让人昏迷,又能控制力道让其只是精神涣散。
幻影重重就只能把人逼疯,要么嚇尿————
“你们是什么人?”【康斯坦丁】问得轻描淡写,跟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似的。
席尔瓦眼神空洞,嘴唇机械地开合:“自然——巴尔的僕从——侍奉土地丰饶与生育——亦是暗杀与暴力的主宰————”
他断断续续地供认,他们这个名为自然教派的组织,视教会与工厂为必须剷除的异端。
圣玛格丽特女校的污染、奥丽莎庄园的袭击,皆是他们的谋划。只因【康斯坦丁】屡次破坏他们的计划,才被列为仇敌。
“那个黑魔法师——派去——本想嘲讽你——有机会——便下杀手——”席尔瓦痴痴傻傻地敘述著,“没想到——你更——他死了——信——送到了——挑唆——成了————”
【康斯坦丁】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挑唆?是指那对掌握灵魂置换秘术的父子?”em——也可能是母子亦或者情侣?
“是——他们——狡猾——我们想要——秘法——很久了——这次——抓住尾巴——让你们——斗——我们——得利————”
风衣之下,舒书的猫脸皱成了一团。一股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搞了半天,最近这段时间经歷的这许多破事,背后竟然都晃动著这个自然教派的影子?
【康斯坦丁】继续追问,声音沉凝:“汝等所图何为?”
席尔瓦喃喃回应,带著一种狂热的吃语:“消灭教会——摧毁工厂——让一切——回归自然的怀抱——”
【康斯坦丁】沉默了一瞬,再次开口时,语气冰冷。
“工厂的技术,与人类先祖发展出的狩猎技术、农业技术,在本质上都是对自然资源的利用与改造。你们口口声声回归自然,莫非是想让人类重新回到茹毛饮血的原始时代?”
席尔瓦即便精神涣散,提到教义核心也变得激动起来,本能地反驳:“不——一样!工厂——毒烟——钢铁——褻瀆土地——玷污河流——自然的平衡——被打破——”
【康斯坦丁】:“平衡?人类生存本身就在打破平衡!刀耕火种难道不破坏森林?追逐猎物难道不影响兽群?所谓的回归自然,不过是你们一厢情愿的原始幻想!”
审讯的走向开始偏离初衷,舒书被对方这种反智的逻辑勾起了火气。
席尔瓦激动地挥舞独臂:“幻想?!是净化!是救赎!工厂吞噬生命——扭曲灵魂——我们必须——清洗——”
【康斯坦丁】:“清洗?用谋杀和暗杀来践行你们所谓的自然”?这本身就是对生命最大的褻瀆!你们崇拜的巴尔,本身就代表著杀戮!”
席尔瓦面容扭曲:“必要的牺牲——为了更伟大的——和谐——”
就在舒书还要继续这场越来越上头的辩论时,托弗用脑袋轻轻撞了撞他的小腿。
“喵鸣~(老板,正事~)”它软软地叫了一声。
舒书猛地回过神来,兜帽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康斯坦丁】重新用冰冷的语气问道:“你们教会,除了这些,还有其他自的?你的上级是谁?”
席尔瓦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说出某个名字或称谓,然而,就在他即將开口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涣散的眼神骤然恢復了一丝清明,但其中充满了痛苦与恐惧。
他的嘴巴大大张开,喉咙里发出“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紧接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康斯坦丁】反应极快,宽大的风衣如同蝠翼般展开將员工们护在身后。
“我草擬吗!”
伴隨著这声怒骂,他爪子和托弗、大花同时挥出【降妖除魔】—定身咒!
无形的力量试图凝固席尔瓦即將崩坏的身体。
几乎同时—
【降妖除魔】—圣光之下无冤魂!
炽烈的净化白光自【康斯坦丁】体內爆发,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在臥室內升起,瞬间吞没了席尔瓦主教。
在白光触及他身体的剎那,那些黑色裂纹中迸射出污秽的暗红光芒,但定身咒的束缚与圣光的净化双重作用之下,席尔瓦的身体没能炸开,在这耀眼的白光中,迅速扭曲、熔化、汽化,连一声惨叫都未能留下,便彻底化为一片飘散的、带著焦糊味的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