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坦克小组则扛著火箭筒和战防炮,在掩体后迅速瞄准,一发破甲弹拖著尾焰击中了队尾的一辆装甲车。
那辆装甲车的六毫米侧板被直接洞穿,內部弹药被引燃,轰然炸成一团翻滚的火球,碎片飞出了几十米远。
炮兵侦察兵趴在前沿观察所里,通过有线电话向后方的炮群报出坐標,修正量精確到五十米。
后方的120毫米迫击炮和七五野炮隨即开火,炮弹划过夜空时发出撕裂布匹般的尖啸,然后成群地砸落在车队行进的线路上。
“轰隆隆隆!!!”猛烈的炮火转瞬將整支车队覆盖,大地像鼓面一样颤抖,衝击波震得远处战壕里的土块簌簌掉落。
不断有卡车被炮弹直接命中,车厢里的沙包和燃料桶被炸飞,火焰顺著泄漏的汽油蔓延到路面上,形成一道流动的火河。
有些炮弹落在坦克侧面,强大的爆压在钢板上炸出凹坑,將整车掀翻,履带朝天旋转著,砸在旁边的车辆上。
另一些炮弹则精准地命中了炮塔顶部,那里只有十几毫米的薄装甲,高爆弹头轻易地撕开一个大洞,火光和热浪顺著缺口灌进车內。
在狭窄逼仄的车舱里,飞散的金属破片和高温射流瞬间横扫一切,车组人员的衣物、皮肤和骨骼在零点几秒內被灼烧和切割。
驾驶员的手还搭在操纵杆上,但上半身已经被炸得残缺不全,鲜血顺著钢板裂缝往下滴落,在车底积成一小滩暗红的洼地。
阿部规秀的坦克也被一枚炮弹產生的衝击波,震得横移了半米,他额头撞在潜望镜基座上,温热的血顺著眉骨淌下来,模糊了右眼。
他强忍著眩晕,从观察孔里瞥见路边堆积的日军尸体,那些曾经列队整齐的士兵,如今不过是一堆堆烂肉。
就在此刻,外面的轰鸣声更加剧烈。
是独立师的坦克部队,在向阿部规秀乘坐的战车迫近。
“该死!!!八嘎!!!”
阿部规秀愤怒地拍打著战车內部的铁壁,旋即就看到一辆坦克后方,七八个士兵向这边衝过来。
他看到这一幕,就想要拔出腰间武士刀,却发现坦克內部空间非常狭小,武士刀根本无法拔出。
没办法,他只能去摸索腰间的南部十四手枪,並且对准舱盖。
终於,舱盖打开,阿部规秀扣动南部十四手枪,却发现这把该死的烂枪,竟然在此时卡壳了。
“缴枪不杀!!”
一把莫辛纳甘步枪,在此刻对准阿部规秀。
“八嘎!!!”
阿部规秀大喊一声,竟是將手中的南部十四手枪投掷出去。
“砰!!!”
一声枪响在此刻传来,阿部规秀的脑袋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洞,整个人也仰面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