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坐在驾驶室的司机,更是在枪响的第一时间,就被一枪爆头。
尸体软绵绵地趴在方向盘上。
卡车失去了控制,歪歪扭扭地向前冲了几米,最终撞在路边的电线桿上停了下来。
马晓天不愧是老牌特务,反应极快。
在枪响的瞬间,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
他没有试图寻找掩体,而是用尽全身力气,
直接撞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滚落了下去。
“啊!”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柄大锤重重地砸了一下,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剧痛钻心。
但这一枪也救了他。
马晓天嚇得神魂皆失。
身陷重围,还身负枪伤,如果再有半点犹豫,必死无疑。
他强忍著剧痛,根本顾不上地上的碎石和玻璃渣,
身子一滚,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顺著路基滚落到了黄浦江里。
“噗通!”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淹没了他。
那股寒意像是千万根冰针同时扎进了他的毛孔,
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猛地痉挛了一下。
但马晓天顾不上冷了。
他拼命地蹬著腿,向水深处游去。
......
岸上,沪市区的行动队员们已经衝出了废弃建筑。
蒋天化第一个衝到江边,看著江面泛起的气泡和微微扩散的血色水纹,红著眼大吼道:
“给我打!把这片水域给我封死!”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如同追魂索,不停地射入江面,激起一朵朵水花。
但就是看不到人。
.......
法租界这个地方,人口稠密,地少人多。
沪市区选择的这个伏击地点,儘管偏僻,但是激烈的枪战之声,还是惊动了很多人。
此时的齐佩林正翘著二郎腿,招呼著一群手下在办公室里打牌。
“三条!”
“碰!哈哈,齐探长,这把你可输定了!”
就在眾人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那枪声又急又密,像爆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什么情况?打仗了?”
齐佩林手里的牌差点没拿稳,直接摔在了桌子上。
他皱著眉头,听著枪声的方向,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枪声……好像是海格路那边?”
“妈的,真是晦气!”
“探长,去不去看看?”手下问道。
“去!怎么不去!”齐佩林一把抓起帽子扣在头上,
“都別打了!”
“带上人,跟我走!”
“要是出了大乱子,上面怪罪下来,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是!”手下们纷纷丟下牌,抓起警棍和手枪,跟著他冲了出去。
几辆警车从分区巡捕房的车库里驶出,鸣著警笛,直奔枪声响起的地方。
......
江水中,马晓天已经到了极限。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像是灌了铅一样。
伤口的疼痛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