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天骄折戟沉沙,唯有寧川三连卫冕,创下万古无人復刻的传奇纪录。
昔日青涩少年,歷经数载修行磨礪,如今道行愈发深不可测,已然躋身仙界年轻一代最顶尖行列。据说他前不久刚刚在北海深处斩了一头作乱的远古凶蛟,一战成名,震动八荒。
而战台右侧,一道霸道桀驁的黑衣身影更为夺目。
少年身姿挺拔魁梧,黑髮狂乱飞舞,不受任何发冠束缚,散落在宽阔肩背上。双眸如惊雷炽电,开合之间有金色电光一闪而逝,周身瀰漫著一股蔑视天地、碾压万法的霸道体魄气息。他体魄雄浑如山岳,肉身筋骨流转先天霸道金光,每一寸肌肤都充斥著爆炸性的恐怖力量,连呼吸之间都带著若有若无的金色气浪,震得周围空气微微扭曲。
正是拥有诸天顶尖体质、苍天霸体的霸子!
苍天霸体,天生镇压万族肉身,同阶之內肉身无敌,越阶杀伐如同饮水吃饭,素来以霸道无双、血战无敌闻名诸天。
昔日並肩歷练时,霸子还是个衝动莽撞的少年,如今霸体彻底圆满,气场强横至极,仅凭立身之势,便压得周边一眾妖族天骄不敢近身,纷纷离他三五丈远。
有几个体型壮硕的太古牛魔族天骄站在不远处,脸上明显掛著忌惮之色,时不时偷偷瞥他一眼。
两道身影之外,不远处的清幽云石台上,立著一道一袭青白龙纹长衣的男子。
男子身形頎长,面容清冷如霜雪雕成,眉宇间带著龙族特有的高傲与疏离,但那双深邃的暗金色眼瞳望向战台方向时,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和。
他静静佇立,双手负於身后,衣袂被高处罡风微微拂动,龙纹在衣料上若隱若现,如同活物。
正是敖青。
此刻的他正静静佇立,目光落在战台之上,神情淡然,周身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轻视的气度。
他在为寧川与霸子坐镇护法,也是以龙族少主的身份主持这场大典。
此时战台中央,激战正酣!
轰鸣声震彻百里山河,璀璨道辉炸裂长空,星辰古战台上迸射出一圈圈恐怖的能量涟漪。一名妖族太古巨兽族天骄催动本命神通,万丈兽影遮天蔽日,一头浑身覆盖漆黑鳞甲的远古巨犀虚影咆哮著踏碎虚空,滔天妖力席捲四方,利爪撕裂长空,带著碾碎山岳的恐怖威势,朝著对面的修士悍然碾压而去。
对面那修士也不甘示弱,双手结印如飞,周身腾起层层赤红烈焰,化作九条火龙盘旋咆哮,迎头撞上兽影。
两股庞然巨力在半空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衝击波將战台外围的防御阵法激得嗡嗡震颤,无数观战修士忍不住眯起眼睛,屏住呼吸。
台下万眾屏息,无数妖族修士心神紧绷,目光死死锁定战台爭锋的二人。
有些年轻妖族弟子紧张得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一些年长的长老则捻须頷首,不时低声点评两句。
云台之上,寧川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看著台上激烈廝杀,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以他如今的道行底蕴,此种层级的天骄爭锋,已然入不得他眼。
那巨兽族的攻伐虽看似凶猛,在他眼中却处处破绽,力道有余而灵巧不足,妖力运转之间有三处明显的滯涩转折,若换他上台,一招便可破之。
一旁的霸子更是嗤笑一声,双臂环抱胸前,语气带著与生俱来的霸道傲气:“就这?这群妖族天骄,底蕴终究差了一筹,招式花哨,力道虚浮,不堪一击。那巨犀妖的化形神通看著唬人,实则下盘虚得很,要是换我上去,一拳打在他化形虚影的膝盖关节处,他当场就得跪。”
他说得毫不客气,声音虽不算大,但附近的妖族天骄耳力何等敏锐,当下便有几个面色难看地转过头来。
其中一个青羽鹰族的年轻女修狠狠瞪了霸子一眼,却又碍於他周身那恐怖的体魄威压,不敢出声反驳,只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敖青闻言淡淡侧目,清冷声线轻缓响起:“低调观战,此次是妖域大典,不必妄议各族天骄。你二人此番出山歷练,也是为打磨道心,多看多悟,少一分傲气,多一分沉稳。这里毕竟是祖龙渊,是我龙族圣地,客隨主便,收敛些。”
他语气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霸子挠了挠头,收敛周身霸道气焰,那层金色气浪缓缓收拢入体,乖乖点头应下:“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说说而已,又没真上去揍他们。再说这种程度的对手,打起来也不痛快,我怕不小心把人打坏了,还得赔医药费。”
他嘴里嘟囔著,倒真安静了下来。
唯独寧川依旧温润浅笑,目光悠远,似在观望战局,又似在等候故人。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那枚青色玉佩,眼底深处隱约有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期待。
忽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那枚青色玉佩是当年苏长歌隨手赠予他的,材质普通,只是他在凡间时惯常佩戴的一件旧物,没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异之处。但就在方才那一瞬间,玉佩表面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温热,如同某种无声的呼应。
寧川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目光越过层叠云台,不动声色地扫向天际。
云端之上,苏长歌静静俯瞰下方热闹盛大的爭锋场面,將这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