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身负混沌帝尊本源，悟性逆天、道心圆满，可超脱诸天桎梏、俯瞰万道兴衰，即便如此，他此前也始终没有半分触碰轮迴大道的机缘。

此道太过玄奥，太过顶级，非天命机缘不可得。

而眼下，系统直接赠予完整轮迴大道本源碎片，只需收敖曦为师妹，便可一步到位，执掌无上轮迴道基。这般天大机缘，他没有半分拒绝的理由。

一瞬间，苏长歌心底已然敲定主意，此番指点传道，看似顺水人情，实则是为收纳师妹、执掌轮迴大道铺路。

可念头刚落，他心底便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一心传道铺路，盘算著如何循循善诱、顺理成章收下这位天命师妹，圆满自身轮迴大道。

反观敖曦，全程心猿意马，半点不理会大道真意，满心满眼只想著如何撩拨亲近、如何近身侍奉，一心只想睡他。

一人严谨布局、图谋大道本源；一人春心萌动、痴迷近身繾綣。

两人心思全然错位，堪称荒诞滑稽。

苏长歌压下心底的无奈，淡淡收声，结束了新一轮的细致讲解，目光落在眼神飘忽、心神不寧的敖曦身上，轻声开口：“今日就说这么多了，你可记好了？”

敖曦骤然回神，茫然一瞬，隨即眼底掠过一抹狡黠流光，立刻收敛神色，故作懵懂柔软，微微眯起倾城凤眸，软糯轻笑：“没呢，敖曦天资愚昧，悟性拙劣，未能参悟帝尊大道万一。帝尊可否慈悲，再为敖曦细说一遍？”

苏长歌眸光平静，看著她故作乖巧的模样，语气带著一丝无言的无奈：“这已经是第五遍了。”

闻言，敖曦脸颊微微一红，却丝毫没有窘迫收敛之意，反而装傻充愣，眼底笑意愈发清甜娇媚，撒娇意味十足：“是吗？竟已经五遍了呀，都怪敖曦太笨，辜负了帝尊苦心。”

她说著，微微仰头望著苏长歌，眸光瀲灩、楚楚动人，语气软糯纠缠：“帝尊神通广大、心怀慈悲，就再宽容敖曦一次，再多说说嘛？”

借著撒娇示弱的契机，她心底的胆子越来越大。

从前敬畏疏远，不敢有半分僭越，可几番相处试探下来，她发现这位万古帝尊並非全然冷漠无情，心底便愈发大胆放肆。

趁著苏长歌尚未开口应答的间隙，敖曦微微侧身，玉手轻抬，带著一丝紧张、一丝期待、一丝大胆的试探，轻轻挽住了苏长歌的臂膀。

指尖触碰到青衫衣料的微凉质感，感受到臂间沉稳厚重的力量气息，敖曦的心臟骤然狂跳不止，耳根彻底泛红，呼吸都微微凝滯。

肌肤相触的温热感顺著衣袖蔓延全身，她心头又慌又甜，既怕唐突佳人、惹帝尊不悦，又贪恋这难得的亲近温存，捨不得鬆开分毫。

细腻柔软的触感贴附臂膀，淡淡的龙涎幽香縈绕鼻尖。

苏长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嘴角微微轻轻一扯，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好好的传道授道、收纳机缘的正经场面，硬生生被对方扭成了旖旎曖昧的搭訕拉扯。

他无心继续纠缠，也懒得应对这般儿女情长的旖旎心思，淡淡开口收尾：“行了，先这样，我还有要事在身。”

话音未落，不等敖曦反应、不等她挽留，苏长歌身形微微一晃。

嗡的一声轻响，虚空微颤，他的身影如同清风弥散、流云破空，瞬间消融在琉璃神楼之中，无影无踪，不留半分气息。

整座雅致殿宇瞬间空空荡荡，只余下一缕未散的清冷道韵，与一室繾綣幽香遥遥相对。

敖曦维持著挽臂的姿势，僵在原地，怔怔望著空无一人的身前，眸中满是错愕与意外。

足足愣了数息，她才缓缓回过神来，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明媚狡黠的笑意，眼底羞怯尽数褪去，只剩明媚张扬的光彩。

“嘿嘿，竟然跑了。”

她轻声呢喃，语气带著几分雀跃、几分篤定：“看来帝尊也不是那般冷酷无情、不近人情嘛。”

若是真的彻底淡漠、心如磐石，方才便会直接挥手推开她，断然不会任由她近身挽臂、肆意放肆，更不会这般仓促遁走、落荒而逃。

在她看来，这便是鬆动，便是机会，便是心底有她一丝位置的证明。

正当敖曦暗自窃喜、心底盘算著下次如何更进一步之时，虚空微微波动，一道巍峨沉稳的蓝色龙影悄然浮现。

深海龙尊踏步走出虚空，身姿恭敬，神色带著浓浓的期待与好奇，目光落在满面笑意的敖曦身上，连忙开口问询。

他全程並未远离，一直隱匿虚空默默等候，心中迫切想要知晓，自家这位天赋、容貌、气质皆是东海第一的后辈，究竟能否把握住这万古难求的机缘。

“怎么样？曦儿，单独得帝尊指点，可有进展？有没有机会，能入帝尊身侧，求得一个贴身婢女的位置？”

在深海龙尊眼中，能成为帝尊身边的贴身婢女，日夜追隨、近身侍奉，已是龙族天大的机缘，足以光耀万古、庇佑东海龙族世代昌盛。

可听闻此言，敖曦却是微微抬眸，眼底掠过一抹不屑的笑意，眉宇之间骤然浮出几分属於龙族天骄的霸道与骄傲。

“婢女？”

她轻声重复二字，语气带著淡淡的嘲弄与不甘，摇了摇头，澄澈凤眸之中精光灼灼，野心尽显。

“老祖未免也太看不起我敖曦了。”

“区区婢女，终日端茶倒水、俯首听令，岂能配得上我，又岂能配得上万古无双的帝尊？”

她抬眸望向诸天虚空，眼底熠熠生辉，语气坚定而执著，字字鏗鏘，掷地有声：“我不要做什么隨侍婢女。”

“我要做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