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老爷子一听来了兴致,往前探了探身子:“哦?让鬼子送过来?这是怎么个说法,你快给我说说。”
林亦凡笑了笑,放下茶杯缓缓开口:“现在鬼子对我们恨得牙根发痒,可又无可奈何。这时候,要是传出北平缺粮.....您说鬼子会怎么办?”
他们现在占领区到处抢粮,要是知道我们北平缺粮,肯定会想办法把那些吃不上粮的老百姓往我们这边赶,就是想靠著我们养著这些人,耗光我们的存粮,好坐看我们出乱子。
鬼子巴不得把这些没用的累赘赶过来消耗我们,肯定会暗中网开一面,甚至还会帮著催促百姓往这边走。
我们只要在入口那边安排好接应,把人分批接进来安置就行,正好省去了我们和鬼子沿途周旋的麻烦。
汤老爷子听完恍然大悟,不由得拍著大腿赞道:“好小子,真不愧是你,这一招借势而行太妙了,鬼子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本来想坑我们,结果反过来帮了我们的大忙,正好遂了我们招人的心意。”
说到这儿他又皱起眉头,“不过咱们这边存粮够不够?这么多人进来,要是粮食供应不上,那可就真被鬼子算中了,到时候真出乱子可就麻烦了。”
林亦凡笑著摆摆手:“老爷子您放心,粮食的事『幽灵』早就安排好了,之前津门的粮食就够我们准备存储是四分之一,马上又有一批新粮可以入库,足够支撑这些人吃用,根本耗不光咱们的存粮。”
汤老爷子这才放下心来,哈哈大笑道:“那就没问题了,就按你说的办,我今天就让人把消息散出去,保证传得鬼子那边人人都知道。”
刚商定完这件事,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石头在外面通报,说孔捷,孔团长来了。
林亦凡站起身笑著对汤老爷子说:“老爷子,看来红党的消息还是蛮灵通的,我刚回来,他们就知道消息了。正好咱们现在有空,不如就叫他进来,先把这批武器的事嘮清楚?”
汤老爷子点头应下,喊了一声让孔团长进来,两人都起身准备迎接。
办公室门打开,孔捷团长的身影就走了进来,看见林亦凡也在,眼睛立马亮了,大步走过来伸出粗糙的大手握住林亦凡的手,晃了好几下才鬆开:“林兄弟!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这一天三趟往汤老这儿跑,就等著听你回来的信儿呢。”
林亦凡笑著把人让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口说道:“刚下火车就过来了,正好汤老也跟我说了,你一直记掛著那批武器的事,今天咱们就把这事说开。”
孔团长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不瞒二位,我们现在新招了三万多新兵,还有一万多人手里头没傢伙式。这不,我们也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好北平,林老弟,你看......。”
林亦凡点点头,直接把话挑明:“这批武器和三十六辆t26坦克都是苏联那边输给我的,说实在的,在我手上也没太大的作用。不过,这批武器的价值你应该也知道,我不知道你们的上级有没有什么指示?”
孔捷哈哈一笑,放下手里的茶碗说道:“林老弟放心,我们红党本来就讲究不拿群眾一针一线,绝对不会让你和『幽灵』吃亏,上级已经给我回话了,这批武器我们可以打借条。
至於借条怎么打,只要『幽灵』拿出个章程来,我们一定照办就是。”
林亦凡指尖敲了敲桌沿,缓声开口:“既然你们上级有了准话,那借条的事就好说。
这批武器加上坦克要是折算成钱,那也不是一个小数。不过,要是谈钱就有点俗了。
虽然给你们提供武器弹药是『幽灵』的承诺,可『幽灵』承诺的也早就给了你们了
毕竟,你们拿了这些武器也是为了守护北平打鬼子,共同抗日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事。
只是,我们也正在全力建设北平,到处都缺物资,你们那边要是有缴获的古董字画、金银珠宝等的话,可以折算成款项抵给我们,咱们就按市价算,谁也不亏谁,你看这样行不行?”
孔捷听完犹豫了下说道:“我们平时是有点缴获,但大部分都换成钱、粮了,至於总部还有没有什么存货就不知道了,我得和老家联繫一下,把『幽灵』的要求匯报上去,具体的就只能看上面的意思了。”
林亦凡笑著点头:“这本来就是你来我往的事,你先请示上级也是应该的,我不急,等著你们上面的消息就好。”
孔捷听完这话顿时鬆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浓了起来,站起身对著林亦凡和汤宝麟抱了抱拳:“那就多谢二位了,我这就回去发电报给总部,儘快给你们答覆。”
林亦凡跟著站起身,笑著说道:“那我就静候孔团长的消息了。”
孔捷刚走到门口,又猛地转过身来,对著林亦凡认真开口:“对了林老弟,还有件重要的事差点忘了。
我跟你说,我们总部那边来人了,说是想要亲自见见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林亦凡挑了挑眉,略微思索了下便笑著应道:“我最近都在北平,时间上没问题,你让对方定时间,到时候通知我一声就行。”
孔捷大喜,连忙应了下来,这才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汤宝麟看著孔捷离开的背影,端著茶杯对林亦凡笑道:“红党这边倒是动作快,这就急著要见你了,你打算怎么跟他们接触?”
林亦凡坐回椅子,笑著开口:“见见也无妨,大家都是一起打鬼子,多接触接触,把话都说开了,后面相处也能更顺畅些。”
汤宝麟点点头,赞同了林亦凡的说法,又拿起桌上一份文件递了过来:“对了,这是上个月市政委员会的收支报表,你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咱们可以及时调整。免得『幽灵』对我们的工作有意见。”
林亦凡接过文件,细细翻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和汤宝麟討论著不合理的地方,一直到夜幕降临,才把手里的事理出了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