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直播设置弄好了。
姬左道用妖管科某个不记名的工作帐號,直接向“阿狸不是狐狸”发起了连线pk申请。
那边,阿狸正在直播间里“声泪俱下”地诉说著被打压的艰辛。
看到突然蹦出来的pk邀请,id陌生,粉丝数为零,估计是个想蹭热度的小透明。
她正愁没地方进一步塑造自己“被欺负还大度”的形象呢,心想正好拿这愣头青立个提携后进的人设,几乎没犹豫,直接就点了同意。
下一秒。
直播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阿狸那张精心修饰、带著泪痕和坚强的网红脸。
右边……
是苏小小。
没有夸张的妆容,没有刻意的打扮,甚至因为紧张,小脸还有点绷著。
可就在画面接通、她有些无措地抬眼看向镜头的那一瞬间——
整个直播间,仿佛都安静了那么一瞬。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
肌肤胜雪,在摄像头略显粗糙的像素下,反而透出一股子莹润的光泽。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天然带著一点点上挑的弧度,眸色是清澈剔透的琥珀色。
此刻因为些许紧张和好奇,微微睁大,像是林间初醒、懵懂望向人间的小兽,纯得要命。
可偏偏,眼底深处,又仿佛蕴著一簇极淡的、跃动的火苗,带著融进骨子里的天成媚意。
纯与媚,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交织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妖,少一分则木。
她只是有些侷促地坐在那儿,甚至还没想起要笑。
可那股子扑面而来的、鲜活又生动的美丽,已经像一记无声的重锤,“哐当”一下,砸在了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观眾以及对面阿狸的心巴上。
那是歷经岁月沉淀、刻在血脉里的风华,是老祖宗苏妲己能祸国殃民级別的顶级配置。
有苏氏,火狐一脉的嫡系后裔。
跟屏幕左边那位靠魅术和网红妆撑起来的阿狸一比……
那感觉,就像是拿故宫博物院镇馆的北宋官窑青瓷,去比夜市地摊上十块钱三个的彩色玻璃杯。
不一个维度。
真的,不一个维度。
阿狸脸上那精心调整的“坚强”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看著屏幕对面那个素麵朝天、却硬生生把她衬得像个庸脂俗粉的同类,脑子里“嗡”的一声。
弹幕,开始不对劲了。
“臥槽……”
“右边这小姐姐是谁?”
“这顏值……这耳朵……这尾巴……妈妈我恋爱了!”
“阿狸对不起,我先爬墙一分钟……”
“这他妈才是真·狐狸精吧?!cos的太像了吧?阿狸那个像批发的……”
“小姐姐看看我!性別別卡太死!”
阿狸看著自己直播间飞速下滑的人气,和疯狂涌向对面直播间的弹幕和礼物提示,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她突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
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玩意儿?
苏小小这边,刚接上pk,脑子里还记著姬左道“要笑,要亲切,要把粉丝抢过来”的叮嘱呢。
小脸一绷,努力想把嘴角往上扯,露出个標准营业式微笑。
结果眼神往旁边分屏画面一扫——
好死不死,正好瞅见那阿狸趁著pk开场音乐还没停的工夫,对著镜头,又是撩头髮,又是眨巴眼。
那股子刻意催动的魅术灵力波动,隔著屏幕都“熏”得她鼻子一皱。
苏小小那点刚挤出来的假笑,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紧接著,一股子发自肺腑、深入骨髓的嫌弃,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呼啦”一下涌了上来。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掛在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上。
那嫌弃的小表情,生动极了。
眉头微蹙,嘴角向下撇,眼神里三分不屑,三分鄙夷,还有四分“这啥玩意儿”的困惑。
翻译成人话,大概就是:“呸!丟人现眼的玩意儿!谁家正经狐狸精学这破媚术啊?忒跌份儿了!”
真不怪苏小小瞧不上。
她们有苏氏这一支,往上倒,那祖奶奶是苏妲己!祸国殃民那个级別的!
靠的是啥?是天生地养、刻在骨血里的风情,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本事!
那叫天赋!那叫底蕴!
爭风吃醋、勾心斗角,她们这群小狐狸在姬左道跟前也没少干,可再怎么爭,那也是各凭本事,看谁更娇更俏更贴心。
谁要是偷偷摸摸去学那下九流的、专门魅惑人心的媚术,那在狐狸圈里,是要被戳脊梁骨笑话死的!
为啥?
掉价儿啊!
用媚术?
那不就等於承认自己那点天生的本钱不够用了,得靠法术找补吗?
在狐狸精鄙视链里,这属於自甘墮落,最让人瞧不起。
苏小小正搁那儿內心疯狂吐槽,小脸皱成一团呢,忽然瞥见自己直播分屏里,那嫌弃表情大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