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候，一家子人围坐在桌边，热气腾腾的饭菜摆著，却没一个人动筷子。

李大虎拿起筷子，发现大家都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期待，连今天特意回来的何雨水也不例外。

“都看我干啥？我脸上有菜，还是能看饱了？”李大虎放下筷子，有些好笑地问。

傻柱搓著手，嘿嘿笑道：“大虎，你就別藏著掖著了！外头可都传疯了！说你昨天在正阳门菜站，破了个惊天大案，亲手逮住个日本特务头子，叫什么……鳩山！是不是真有这事儿？赶紧给大伙儿讲讲！”

何雨水也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就是！我今儿特意从学校赶回来，就为了听你讲这智斗鳩山的故事！快说快说！”

旁边的二虎、三虎也跟著起鬨：“大哥，讲讲唄！外头传得可神了，说那老特务鳩山要往全城的冬储菜里下毒，要害死全城老百姓，是你神兵天降，不光拦住了，还扯出一大串潜伏特务！这么大的事儿，你昨儿吃饭咋一声不吭？”

李大虎看著这一张张急切的脸，哭笑不得。他只好拿起筷子，示意大家先吃饭，边吃边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假粮票案引出电台，到发现白世维，顺藤摸瓜找到化名宋山河的閆阜山，最后去菜站把人带回来。末了，他摇摇头：“就这么点事儿，哪来的日本特务？还下毒？传得都没边了。”

傻柱听得入神，凑过来问：“那特务真是三大爷的堂弟？”

“嗯，”李大虎扒了口饭，“就是閆阜贵他堂弟，閆阜山。我昨天喊他名字，可能被人听岔了，传成了『鳩山』。”

眾人一听，恍然大悟，隨即都乐了。何雨水有些失望地撅起嘴：“啊？就这样啊？没我想的那么精彩，我还以为有多惊险呢。”

李大虎伸手，轻轻拍了下她脑袋：“小丫头，哪有那么多精彩故事。”

何雨水一缩脖子，不乐意了：“大虎哥！我本来就不算太聪明，叫你拍来拍去，拍傻了你可要负责！”

“拍傻了也找你爹去，”李大虎哈哈一笑，转而问道，“你爹跟易中海谈得咋样了？给你在轧钢厂谋了个什么岗位？咱厂里適合女同志的岗位可不多。”

何雨柱接过话茬，脸上带著点如释重负的神情：“谈妥了。在后勤宣传科，当播音员。易中海这回算是出了回血，这岗位不便宜。”

“播音员？”李大虎筷子顿了顿，有点意外，“轧钢厂广播站播音员？那不是於海棠的岗位吗？怎么成雨水的了？”

何雨水说：“我爸让我现在就进去，可我不愿意，我还有半年才毕业呢。”

傻柱解释道：“最后半年也没啥正经课了。爸託了人，答应到时候毕业证照给。雨水，你进去就好好在广播站念稿子，自己私下多练练普通话就成。”

李大虎听了，笑著摇摇头：“广播站播音员，那不就是跟许大茂一个部门了？都是宣传口的人。”

提到许大茂，何雨柱脸色有点微妙，嘆了口气：“大虎，听你这意思，许大茂那『以工代干』，李厂长真答应了？”

“答应了，”李大虎点点头，“他这回確实算立了功。要不是他拿著照片到处问，也不会那么巧碰见王海。我答应他的事，自然得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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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虎说著，想起正事，对桌上眾人道：“对了，明天都记著带上面口袋。厂里分白面，按人头，一人十斤。別到时候分到手没东西装。”

楚月在一旁默默算了算，轻声说：“那咱们家你、我、大凤、三虎、二虎，这就是五十斤面呢。”她算了已经搬出去单过的二虎。

傻柱一听，立刻接口：“我的那份也拿过来！我反正常年在这儿搭伙，那十斤面拿过来一起吃著。雨水也总在这吃。”他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李大虎没接他这话茬，只招呼大家：“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李大虎一家刚端起饭碗，旁边95號院里，却因为白天那“鳩山”的传言，热闹得跟开了锅似的。

不少人堵著刚下班的刘光天打听：“光天！你们轧钢厂保卫处昨天可干了件大事！听说在菜站端了一窝特务，连日本老特务都抓了？到底啥情况，给咱院里人讲讲！”

刘光天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满脸苦相：“各位大爷大妈，您们可真別问我了！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就是保卫处一普通队员，这种抓大特务的案子，我们小队长都摸不著边儿！我今天还特意问了我们中队长，他都说不知道具体情况！这级別不够，接触不上啊！”

正说著，刘海忠背著手，迈著方步从屋里出来了。

听了儿子的话，他清了清嗓子，拿出点“领导家属”兼“院领导”的派头，接口道：“光天说得在理。像这种牵扯到敌特的大案，我估摸著，全保卫处，起码也得是科长、大队长那一级的，才能知道点皮毛。真正门儿清的，恐怕只有李处长自个儿。”

他顿了顿，压低点声音，显得更神秘，“而且你们想啊，人昨天抓回来，在保卫处都没过夜，简单一问，直接就送市局了。这说明啥？说明这案子太大，咱轧钢厂保卫处都审不了，得上交！所以啊，具体鳩山到底咋回事，你们问光天，那都是白问。想知道底细，除非去问李处长。”

邻居们一听，脸上都露出些失望，又有些“果然如此”的神色。看来这热闹，他们是凑不著核心了。

正议论著，傻柱晃著大脑袋，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从月亮门那边溜达回来了。

“哟，都聚这儿干嘛呢？开全院大会啊？”傻柱瞅著人群，乐呵呵地问。

刘光天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柱子哥！你回来了！刚才是跟李处长一块儿吃饭吧？”

“啊，咋了？”傻柱没多想。

“那昨天抓特务那事儿，你知道点內情不？”刘光天压低声音，充满期待。

傻柱这人，肚子里向来存不住二两香油，加上刚在饭桌上听了个“底掉”，此刻被人一问，那股“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得意劲儿就上来了。

他把脑袋一晃，嗓门都没压：“知道啊！这有啥不知道的？不就是抓了三大爷他堂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