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依旧无情地拍打著观澜阁的檐角。
许振宇独自站在阁楼高处的阳台上,望著漫天暴雨,目光沉凝,久久没有挪开。
於忆昔轻轻走到他身边,神情柔和却带著几分焦虑:
“振宇,你別太担心了,林方经歷过无数险境,每次都能挺过来,这次也不会例外的。”
许振宇眉头微蹙,目光仍未离开远方:
“这次的敌人是六上宗,实力强劲之人比比皆是。我已经请来了青玄剑主协助,但他也有顾忌,那片可是天耀宗的地盘!我正在想办法联繫牧牛人,確保万无一失,可那人一直杳无音讯……”
於忆昔低声沉思片刻,提议道:
“或许我们可以动用观澜阁的影响力,再派更多强者施压天耀宗,倾尽所有,也许能救下林方。”
许振宇神色平静,却透著一丝坚定:
“若真需要救援,我根本不会让他单独前往。青玄剑主已是最后屏障,我总觉得剑尊冢对林方自有关照。青玄剑主数次出手相助,他绝不会眼睁睁看林方陨落。剑尊冢的存在,连天耀宗也不敢轻易冒犯。”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凝重:
“若林方能挺过这场劫难,就是我们最大的胜利。六上宗的裂口將被打开,而至天宗面临的,將是更残酷的局势。这场风云,將撼动整个六上宗的格局。”
许振宇目光微闪,低声自语:
“我预感,这片古武界將迎来剧变,有的宗门会瞬间崛起,有的强者门派则会陡然衰落。林方这一战,至关重要,决定著整个华夏古武界的未来格局!”
作为观澜阁阁主,许振宇思虑深远,眼光覆盖整个华夏古武界的风起云涌。
他分析林方的性格与行事方式,同时揣摩至天宗的野心,心中自有一番盘算。
纵然只是推演片刻,他已清楚,这场交锋將深刻影响未来古武界的格局——正如当年部分九下宗覆灭后,零散宗门顶上,重新组成全新的九下宗一般。
一旦林方在六上宗撕开缺口,天耀宗必將首当其衝,但局势恐怕比当年更为复杂。
於忆昔沉默良久,目光透过滂沱大雨,远眺天耀宗方向,却始终无法辨出那片宗门的轮廓。
隨许振宇多年,她的思绪早已被他影响,也在思量局势的深浅与变数。
此行林方前往天耀宗,知情者寥寥。
然而凡是知情的人,无一不在屏息以待战局动向。
碧渊城亦密切关注。
城內眾修闭关养精,城主亲自守城。
他独自站在高墙之上,遥望远方,神色沉重,久久未发一言。
赖暖梦从身后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揶揄又略带担忧:
“大哥,林方那命硬得很,就像小强一样,不必太掛念。”
方锐利在一旁沉声开口,语气中难掩焦虑:
“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如今我们碧渊城的赌注,全压在至天宗上,更確切地说,就是押在林方身上。一旦他遭遇不测,第一个受害的必是至天宗,紧接著就是我们碧渊城了啊……”
赖暖梦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声音低缓却带著几分沉思:
“这种事情,我们也无法左右,只能听天安排。不过,我记得林方的来歷非同寻常。我在至天宗时,隱约听到些关於他师门的传闻。大哥,你可听过玄医宗吗?”
方锐利微微蹙眉,沉声回应:“玄医宗?我只知道至天宗有林源中医馆,你是说林方可能出自玄医宗?”
他转过身,坐回石桌旁,目光扫向赖暖梦,语气里带著一丝探寻:
“你確信吗……这名字似曾相识……林源中医馆?不对,好像是玄真观……对,我记得楚良曾隨口提过,可也只是轻描淡写,没有详细说明。”
赖暖梦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林方是修仙者,而如今修仙者稀少。除了至天宗外,其他宗门零零散散,也多半不成器。真正声名显赫的,都是一些隱秘人物,比如牧牛人,或者袁天师。大哥,你觉得袁天师的真名可能是什么?”
方锐利沉思良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