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明观看手书,字跡古朴。
“真君陨落,宗门溃散,我辈飘零,前路无依。
只是大日恆光,太阴恆长,后世之人,你我可共沐同一片清辉?若是如此,便收下此书,聊结道缘。
太阴沉水宫弟子行无域留。”
巫明见著纸条,会心一笑,倒未曾想过,还能与数千年前的古人对话。
只可惜岁月无情,沧海桑田。这礼物他若是早来个数千年还能翻看一番,如今却是拿不到了。
巫明伸手一碰,那捲经书瞬间风化溃散,化作漫天飞灰。
隨后巫明又去了几间弟子居室,大多空空荡荡,偶有遗留,也隨著时间飘散。
一路搜寻,唯一收穫,仅有一枚形制古旧的符钱。
巫明把玩著手上的符钱,觉得除了形制不同之外和现在的符钱也没多大区別。
便摇了摇头,把钱收进储物袋。
这里都是些普通弟子的居舍,留下之物大多无甚价值。
真正的典藏经籍、修行秘录,必然藏於腹地洞府,或是执事、长老、真传弟子的专属修府当中。
巫明收拾心绪,继续前行,弟子居所便被拋之身后。
再行不久,眼前景致陡然一变。
一座座独立洞府依山开凿,壁垒森严,雾气之下,阵法纹路隱隱流转。
此地雅致,每一座洞府皆带有独立禁制,层层叠加,防备严密。
巫明运转法眼好生查看了一番,却发现禁制严密,破解起来颇有难度。
可他见了非但不惧,反而觉得来对地方了,唯有如此严密,才会有灵物留存。
而正当他驻足凝神,推演禁制之时,周边迷雾却忽然搅动。
一道身形僵直、步履呆板的人影,自白雾深处缓缓踏出。
这身影衣袍古旧,死寂沉沉,虽然形貌完整,却血肉僵硬,无半分生人气息。
巫明见了心头微凛,联想到秘境常见的千年古尸,可他法眼一观,却未曾探到半分尸煞血气,这才恍然。
原来是上古傀儡。
念头刚落,那傀儡已然抬首,沙哑开口:“內门弟子不尊禁令,违反门规,依太阴律令,施行惩戒核验。”
话音落下,傀儡灵光大胜。
而巫明眉峰微挑,剑丸暗藏,法幡微动。
他刚刚就查过这傀儡底蕴,灵光堪堪卡在玄光境,並不算强横。
只是傀儡少见,他只听闻过上古道派多有机关傀儡守护,却从未见过,今日正好一试成色,摸清此类造物的手段路数。
巫明蓄势待发,一身法力已流转周身,就等傀儡发难再行反制。
可他等了半天,预想中的杀伐却迟迟未至。
只见傀儡端正身形,刻板垂手,沉声发问:“至虚无象,至寂无音。道无姓名,天无表里。下偈为何?”
..巫明一愣,法力一僵,一时失语。
不是,门规里不是这样写的,弟子犯错,你要小惩大诫,轻则体罚劳作,压榨剥削,重则剥皮抽骨,炼魂炼尸。
结果你告诉我,你家门规惩罚只是背诵道经、参悟玄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