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瞥见老鼠脸上明灭不定,最后定格在惊骇上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不会是想岔了吧。
老鼠虽然是武安那边发展的线人,但李阳很清楚,这傢伙就是个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纯粹是为了利益。
要是让他误以为我深藏不露,实力强横,哪天他再次叛变,把他误以为的实力告诉异教,那可就不好了。
“咳————別瞎想!”
李阳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庆幸的笑容:“我哪有那本事?是运气好,刚好遇到了一个武安的二品高手路过,他俩打起来了,我才趁机捡了条命————”
听到李阳这么说,老鼠点点头“嗷————我说呢”他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那可是二品高手,任哥你能全须全尾地从他手里溜掉,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看来武安那帮条子有时候也挺管用,来得真是时候。”
李阳附和了两句,心里却暗自腹誹,武安管不管用不知道,反正先生是挺管用的。
隨后,二人不再敢多说话,就在洞里老实躲著。
直到东方逐渐泛起鱼肚白,確认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廝杀和搜查的动静后,二人才小心翼翼地从洞里钻了出来。
此时的海滩上已经空无一人。
两人不多做停留,一路借著地形和阴影潜伏,兜兜转转,终於在天光大亮前,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异教分部所在的筒子楼。
刚一踏入筒子楼,一股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大厅里横七竖八地瘫坐著不少逃回来的教眾,个个灰头土脸,身上掛彩。
大多数人都已经撤回来了,至於剩下那些到现在还没见著人影的,大家心知肚明,估计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王部长正坐在大厅中央,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当他抬头看到李阳和老鼠互相搀扶著走进来时,那张阴沉的脸上难得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任兄弟,你回来的正好!”
王部长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看著李阳浑身是血的悽惨模样,重重地嘆了口气:“唉————我还以为你和老鼠折在外面,回不来了,要是那样,我手下可就又损失两员大將了。”
“部长,命大,捡回来一条命。”李阳顺势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隨后,他便將之前忽悠老鼠的那套说辞,原封不动地又给王部长匯报了一遍。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自己如何被那个光头二品死死咬住,眼看就要命丧黄泉之际,又是如何运气爆棚地遇到了一位路过的武安二品高手。
两人大打出手,他这才趁乱逃脱,最后和老鼠匯合,在地洞里心惊胆战地缩到了天亮。
一旁的老鼠也连连点头,帮著作证补充。
听完李阳的讲述,王部长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怒骂起来:“那个死禿子!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拉拢不成竟然还想下死手!”
王部长骂骂咧咧地发泄了一通邪火,似乎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怒意强压下去,隨后挥了挥手,示意周围其他受伤的教眾先去包扎休息。
待到身边只剩下几个实力强的后,王部长收起了刚才的愤怒,正襟危坐,目光在李阳等人身上扫过,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好了,能活著回来就是万幸,那禿驴的事以后再算。”王部长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现在,有件正事要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