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得了便宜又美滋滋地住下,她对曲老爷子的身份越发的好奇,到底是什么身份能收拾霍寻。
次日,她打算去找傅叔,要些菜种,种在院子里日后吃著也方便,顺便打探下曲老爷子的身份。
刚敲开主院的门,开门的却是曲老爷子。
卫昭眼睛都瞪圆了,围著曲老爷子转圈,嘴里发出“嘖嘖”的声音,不可置信地问道:“紫,紫袍?”
曲老爷子撇嘴:“看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卫昭依旧震惊不已:“就你这样,竟然穿紫袍!”
曲老爷子一听便不乐意了:“我哪样,怎么就不能穿紫袍了?”
卫昭嘴角裂开:“您自然是风流倜儻,气宇轩昂,夹肉丸的时候反应奇快,我这样的年纪根本抢……不,比我不过您。”
曲老爷子整理下衣襟,很是受用。
卫昭跟在他身边转悠:“您是六部尚书?大宗正?太子三师?”
为了在这个三步一小官五步一大官的京城不得罪人,来之前卫昭特意恶补了这个朝代的官阶以及官员的穿衣打扮、出门配置。
“按理说穿紫袍,即便是没钱也不该落魄到当街讹人的地步。”
她偷偷扯过曲老爷子的紫袍衣角,仔细捻搓:“这该不是假的吧?”
曲老爷子一把扯过衣角:“浑说,谁敢作假?”
“不是假的,您这么穷!”
“谁说穿紫袍就一定有钱?”
“穿紫袍,不算圣上的各种赏赐,节日福礼,年货还有那些良田铺面的收成,就单说每年的俸禄少说也有七八百两,怎么能养不起你跟傅叔两个?”
曲老爷子一本正经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不怪卫昭不信,曲老爷子给卫昭留下的印象实在算不上好。
撒泼讹钱,抢吃抢喝一点不像个当官的,若说他是个市井泼皮老赖还差不多。
不过,现在瞧著他穿著一身紫袍,站在那里又挺像那么回事的。
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没过五日,曲老爷子下朝回来便告知卫昭:“明日起,霍寻便不敢派人大肆地四处寻你。”
卫昭惊得从灶房里跑出来:“您是怎么做到的?”
“这算什么事?霍寻行事张狂,我参他一本就行了。”
“您居然是御史?”
“更確切地说是统管御史台、监察百官的御史大夫。”傅叔拎著豆腐从外面回来。
卫昭瞭然:“难怪这么穷,原来是个清官。”
傅叔老脸一红:“倒也不是,之前陛下赏下不少铺子田地,但我跟老爷都不是那块经商的料,最后田地荒芜,铺子关门。”
“那怎么没卖或者租出去?”卫昭问。
“这不是价格没谈拢,便一直放著。”
卫昭嘆道:“还真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守著金山要饭。”
曲老爷子脱了朝服从屋子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你在这也待了十多天了,如今危险没了是不是该走了?”
卫昭笑嘻嘻地道:“您容我再住几天,等我的人到了我就搬出去。”
曲老爷子又道:“你也不用怕,我一本参出去,霍寻被陛下派去江南查案,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想去找你那倒霉的相公也无人拦你。”
“不找。”
找了又有什么用,霍寻总有回京那一日,他们不可能永远都在那个小渔村窝著。
她要趁霍寻离开,在京城站稳脚跟。
曲老爷子不在意地道:“隨便你。”
卫昭给沈明砚去信,说明了京中情况,信是直接送到沈明砚即將上任的坪洲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