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百胜的话让大家都笑起来了。
不说王百胜这些老人,哪怕是后来的,现在对北虏也没那么恐惧。
北虏也是人,有血有肉,在自己的炮火下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以前怕北虏,越是不敢打,这种畏惧就更甚。
现在至少提升了不少的信心。
北虏都是伤员,哪怕人数还不少,可他们至少有去偷袭的勇气。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赵征笑道,“这次他们是救援,不得不去,而且他们也没像上次那般囂张在我们眼皮底下安营扎寨,而是选择了隱蔽驻扎。大人,还是凌晨时分动手吗?”
“凌晨?”贾琛摇头,脸色一沉道,“等不了,现在,立刻出击。”
“啊!”眾人惊呆了。
晚上偷袭,这是最稳妥的,大家觉得这样的机会很大。
可贾琛竟然说现在就出手,大白天的,根本无法做到有效的隱蔽,无偷袭可言,就是直接正面进攻。
他们敢去偷袭,可没敢说正面朝北虏进攻。
哪怕王百胜他们提升了不少自信,可也没有自信到如此地步。
“南下的北虏不知几时就会回来,等到凌晨的变数太大。”贾琛深吸了一口气,“一旦他们返回,我们就没机会了。我们至少可以肯定,他们现在是回不来了,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怎么?白天,你们就不敢直面北虏了吗?”
“大人,没有受伤的北虏我王百胜也不是没杀过,这些受伤的就算人数比我们多,那又如何?”王百胜拔出了自己的长刀,“我的刀刚刚磨过了,正愁著不能砍北虏,现在终於有机会了。”
“不是让你们用刀,而是用炮,用三眼銃,用鸟銃,能远距离杀北虏,何必和他们搏命?我们的命可比北虏珍贵。”贾琛沉声道,“用刀那是没办法的办法。带上虎蹲炮。”
“大人,您的意思是用之前训练的野战战阵?”黄秀儿心中一动,问道。
“没错,这是大家第一次正面对战北虏,希望不要让我失望。”贾琛冷声道,“若是失败,你我等人都难逃一死。”
“大人,我明白了。”王百胜一脸凝重道,“我一定遵从您的命令,好好打炮,对於火器不会再有轻视之心。”
“好,我现在点名……”
最后贾琛將能战的四百五十人全都带上了,前山堡就让孙铁冲带著一些老弱一百多人留守。
除了四门佛朗机炮较重留在城墙上,贾琛还將刘天望送给自己的八门虎蹲炮也留下了,同时还有十把三眼銃。
虽说前山堡这边眼下基本上不会遭到攻击,只要自己这边及时结束回到前山堡,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但贾琛也不想前山堡这里一点防御能力都没有。
留下的都是一些老弱,可火炮三眼銃的操作,他们多少也会。
只要北虏不是太多,他们利用火器多少还能够做出一些威慑的姿態。
其他48门虎蹲炮,50把三眼銃和全部鸟銃,都被贾琛带著出城了。
当然,还有刀剑,长枪手和盾牌手。
在野外,长枪手和盾牌手是火器队伍最后的防线。
面对北虏骑兵的衝击,他们能够给火器队提供护卫,爭取激发火器的时间。
阵法类似戚少保的鸳鸯阵,当然,就是多了虎蹲炮。
总之,火器再配合长枪盾牌。
毕竟现在的火器还无法做到真正的持续不间断射击,需要一些配合。
对贾琛而言,这是一场豪赌。
赌在野战中击败北虏骑兵。
当然,说是豪赌,贾琛也是算过胜率的,胜算颇大。
所以贾琛差不多动用了前山堡全部的力量和营地中的北虏决战。
哪怕北虏有伤在身,贾琛也是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阿布奈昏昏沉沉的睡著了,身上的伤痛让他很难真正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