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正得意洋洋,头上却挨了一下。
臥槽,太岁头上动土,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他扭头正要报仇,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面沉似水的国字脸。
凶手不可惹,更不可辱。
何雨柱赶忙取消报復行动,把怒容转换为笑顏,他傻笑著挠起了头。
“一大爷,是您吶!我正和东进哥商量,晚上试做新菜,待会咱们喝点,我那还有散白。”
说完,何雨柱还缩了缩头,他对易中海一直是感激加畏惧,换其他人早给一电炮。
现在何雨柱月工资只有22块5,上次莲白造没了,他没捨得再买,换成了便宜的散装白酒。
易中海黑著脸,他早憋了一肚子气,压根不想搭理何雨柱。
此时秦淮茹已经顶岗,易中海和何雨柱秦淮茹都在轧钢厂工作,和原剧中一样,在易中海的有意捏咕下,养成了三人一起下班的习惯。
在回家途中,何雨柱收到师兄给他弄的里脊肉,秦淮茹和他暗示了好几次,让何雨柱把肉收好。
原本秦淮茹一番好意,结果这傻子大摇大摆,拎著肉一路臭显摆,害得易中海一路苦不堪言,帮何雨柱挡了无数明枪暗箭,心累得不行。
不是所有算计都能躲开,閆富贵满脸堆笑,已经借某消息预订了参宴资格,同样预订的还有刘海中。
“东进,听你三大爷说,你考上了电工证,明天就去轧钢厂上班?”易中海目光炯炯,问起了贾东进,这是他现在最关注的大事,没有之一。
“一大爷,今天刚考上的,街道办王主任介绍我去轧钢厂工作。”
贾东进话刚说完,何雨柱就拍著他肩膀大声恭喜,“行啊东进哥,这可是大喜事,必须庆祝庆祝。雨水,快拿钱去买酒,记得买散白,买两斤就得,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確实是大喜事,不用雨水买酒,刚才你二大爷和三大爷都说了,他们都会带酒菜来,我那也有点酒。傻柱,你和东进负责做新菜,咱们今晚好好庆祝庆祝。”
自始至终,易中海没有看这个傻子,他拦住去拿钱买酒的何雨水,定下了晚上喝酒的基调。
七月的四九城胡同,像被太阳烤得发蔫的橘子,连墙根下的爬山虎都垂著叶子,没了往日的劲儿。
秦淮茹靠在斑驳的砖墙上,蓝色的工装被汗湿了一大片,贴在后背黏得难受。
二蛋妈要给贾东进介绍对象,话里话外称贾东进今非昔比,秦淮茹再忍不住,跑到四合院外的胡同角落处躲了起来。
这个角落比较偏僻,每当伤心的时候,秦淮茹就会来角落里平缓心情。
风从胡同口钻进来,卷著尘土和远处卖冰棍的吆喝声,却吹不散她胸口那股堵得慌的闷。
“他就是街溜子,一个有本事的街溜子,色胚!我早看穿了,果然这么快就有了工作,还是高工资的电工。他天天假模假样,其实心思深得很,连婆婆都被骗了。我推伤了他,又抢了工位,他心里怨我,还打棒梗撒气,我不会看错的……”
秦淮茹喃喃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无边的委屈感涌上心头。
胡同里的猫慢悠悠从她脚边走过,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脚踝,她却像没知觉似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巷口那棵老槐树,仿佛自幼喜欢的槐花能够慰藉。
蝉鸣聒噪得厉害,一声高过一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得秦淮茹太阳穴突突跳。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蓝色工作帽歪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只听见压抑的呜咽声,混著胡同里的风声,飘得很远很远。
“咦,好像胡同里有女人在哭?”
何雨水正在摘菜,忽然耳朵似乎竖起,隱约听到了什么。
“雨水,怎么可能有人哭,青天白日的净嚇唬人,想偷懒换个办法,赶紧麻溜干活。你把青菜摘好,洗乾净点,弄好菜就烧火。利益全靠自己爭取,得配得上晚上的大餐,今天保管你吃的眉开眼笑。”
呜咽声若有若无,贾东进心思都在大餐上,他指使完小雨水,又开始指点何雨柱。
“傻柱,你厨艺高出我九重楼,就別让我出丑,把猪肝给糟践了,猪肝汤也归你做,正好我跟著学习。你先把里脊肉切片,片不要切太大,免得人多不够分,铜板那么大的就成,肉片越薄越好。切片后用白酒和淀粉酱油醃製。以后有条件,还可以用鸡蛋清,只是鸡蛋清太奢侈。可惜没有生薑粉,只能儘量剁碎点。.......”
要调料找厨师,做菜更得找厨师,何雨柱虽然长像一言难尽,家中也邋遢,但何家灶台却是一等一乾净,而且设备奢华,光灶就有两个,正好充当教学场所。
水煮肉片起源於zg市,属川菜系家常菜,以猪里脊肉为主料,由自贡名厨范吉安於上世纪30年代,在水煮牛肉基础上创新而成。
其製作工艺包括肉片经水煮熟后无需划油,配以白菜、豆芽等蔬菜,核心调料为豆瓣酱、干辣椒及花椒,需將辣椒与花椒炸至棕红色,豆瓣酱炒出红油后调汤,並以高温热油泼淋蒜末增香。
该菜品肉片软嫩易嚼,汤底红亮,具有“麻、辣、鲜、香“的风味特徵,常作为下饭菜搭配米饭食用。
水煮肉片属於川菜,能扩充何雨柱的厨艺和手段,何雨柱一听做法,就知道自己捡到宝了,他美的嘴角翘起,菜刀飞舞地让贾东进嘆为观止。
“傻柱,行啊你,不光厨艺亚克西,你家还有豆瓣酱。妥了,今天指定是真正的大餐,不可阻挡。雨水,干活麻利点,姑娘家家的,不能太懒,你就等著享口福吧。”
现代意义上的豆瓣酱(含辣椒),最迟在19世纪中叶已明確出现,並隨川菜传播成为標誌性调味品,四九城自古就是权贵聚集地,何家自然存有豆瓣酱。
四九城主要以黄豆酱、甜麵酱为主,用於烹飪(如炒菜、燉肉)或直接佐餐(如卷饼、就粥)。
此时食品供应趋於紧张,副食品(包括酱)凭票限量供应,普通家庭用量较为节制。
因此,许多家庭会自製酱类,如用黄豆发酵製作咸酱,以补充日常所需。
在四九城传统饮食中,甜麵酱是烤鸭、炸酱麵等標誌性菜餚的核心调料,即使在物资匱乏时期,这类传统吃法仍保留於节庆或特殊场合。
何雨柱是厨师,因此家里才有稀罕的豆瓣酱,这个发现让贾东进喜出望外,瞬间就决定以后要想办法蹭何家的调料,用於满足他的口福之欲。
有专业厨师在场,贾东进乐得享清閒,他耍动嘴皮,指挥何雨柱切片,醃製好里脊和猪肝,安排何雨水在两个灶台生好火,水煮肉片和猪肝汤同时开动。
出於小报復的心理,贾东进还安排何雨水摘菜洗菜,他囉里囉嗦,把何家兄妹指使的团团转。
小雨水气的直嘟嘴,单看在大餐的份上,小姑娘决定暂时忍忍,以后再找机会报仇雪恨。
两个菜都是家常菜范畴,做法並不复杂,很快,两道菜胜利出锅。
“齐活!嗯,下次时间得再短一点,出锅后靠热汤余温,也能烫熟肉片,所以煮的时间寧短不能长。配的青菜也一样,稍微一断生,就得准备出锅。作为厨师,你懂的!”贾东进当仁不让,先尝了尝水煮肉片这道新菜。
刚出锅的水煮肉片,香味像有魔力似的直钻鼻腔。先是一股鲜辣的气浪扑面而来,霸道又热烈,瞬间唤醒沉睡的味蕾;紧接著,花椒的麻香丝丝缕缕缠上来,带著独特的辛香,勾得人直咽口水;仔细一闻,猪肉被激发出的醇厚肉香,混著青菜的清爽气,层层叠叠,在何家空气中瀰漫开来。
何家也缺油水,往菜品上浇热油太奢侈,因此两人取消了这道工序,但香味让人隨时受不了。
小雨水深吸一口,香味顺著喉咙往下钻,连带著胃里都泛起一阵馋意,她迫不及待想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何雨柱也尝了一块,他细品了品,挑著大拇哥点讚:“东进哥,你是这个,有点十级厨师的意思,就是刀工太差劲,以后抽时间我教你。这道菜做法简单,味道和卖相都不错,菜谱算我占了便宜,以后欠你一人情。”
“菜谱没问题就好。我不是厨师,刀工那么好干嘛,够使就得。”
受剧情影响,贾东进不愿与何雨柱有过多接触,在他心目中,院里唯一值得结交的,其实另有其人。
两人都给家人留了菜,何雨柱没好意思多给妹妹雨水留,贾东进却毫不客气,他舀了一碗水煮肉后,又大大方方装了一半猪肝汤,先给自己家送去。
何雨柱在旁边看的直咧嘴,他自愧不如道:“嘿,你可真不客气。”
何雨水在旁边看的嘎嘎乐,贾东进黑脸微红,他厚著脸皮狡辩,“傻柱,棒梗还小正长身体,嫂子怀著孩子,我妈饿的虚肿,三个人都需要营养。贾家苦啊,哥哥我一直没工作,真的没法子。”
猪肝是贾东进买的,装了满满两大海碗,分出一碗不算什么。
贾家生活確实困难,何雨柱听了连连点头,他拿起一旁炒好的花生米道:“应该的,秦姐是要好好补补,花生米也扒拉点过去,棒梗最爱吃我做的花生米。雨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吃下那么多菜吗?你分秦姐点肉,另外再拿一个白面馒头过去,秦姐需要营养,不能见天只吃窝头。”
贾东进:“.......”
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著,何雨水在边上看的兴高采烈,没想到战火烧到自己身上,到手的大餐减半。
偏偏也巧了,何雨水刚小报復过贾东进,折腾光了贾东进的糖衣炮弹,害得棒梗嗷嗷大哭,贾东进差点被贾张氏教训,她不好意思再次翻脸不认人,咬牙切齿也没法子。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小姑娘气得直跺脚,她无能狂怒,朝亲哥吼道:“傻哥,以后我叫你傻哥!”
贾东进横空出世,让何雨柱与秦淮茹迄今为止,並没有什么男女上的瓜葛,何雨水对秦淮茹一点意见都没有,但仍如剧情一样,给何雨柱安上了傻哥称號。
贾东进不好说何雨柱是傻,还是善良,既然何雨柱不傻,他內心只能定义为不单纯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