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丽的古玩街,藏在喧闹的毛料市场背后,像是一条时光隧道。
这里没有翡翠的璀璨,只有岁月沉淀下的斑驳。空气中瀰漫著陈年木头、宣纸和劣质铜锈混合的味道。地摊上摆满了所谓的“商周青铜器”、“唐宋瓷器”和“明清玉器”,真假难辨,全凭眼力。
林宇走在青石板路上,手机里的系统界面已经刷新。
【任务:寻找高价值文物(评级:珍品以上)。】
【奖励:中级“鉴宝之眼”(可透视古董文物,解锁歷史溯源功能)。】
“珍品以上……”林宇苦笑。这要求可比赌石难多了。赌石至少还能看皮壳、看松花,古董这东西,水太深了。一个不小心,几百万就打水漂了。
他停下脚步,看著一个摊位上摆著的一排“宋代汝窑”瓷片。系统给出的提示是:现代工艺仿製,价值:0。
“这行当,没个几十年的功力,真玩不转。”林宇嘆了口气。
“没点真本事就別逛古玩街,免得被人当肥羊宰。”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宇转头,看到一个穿著白色衬衫、戴著金丝边眼镜的女孩正蹲在一个摊位前,手里拿著一把小手电,正在仔细端详一块玉佩。她是苏雨晴,青梅竹马中的珠宝鑑定师,目前在省博物馆实习,是这群人里最懂文物的一个。
“雨晴?”林宇有些惊喜,“你怎么在这?”
苏雨晴抬起头,看到是林宇,眼中的冷淡稍微融化了一些,但还是没好气地说:“我导师在这边有个学术交流,我跟著来的。倒是你,林宇,听说你家出事了,怎么还有心思来这?”
“我是来……”林宇指了指摊位,“碰碰运气。”
“运气?”苏雨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这里的运气可不是那么好碰的。刚才我看到你盯著那几个『汝窑』瓷片看了半天,那是机器压模出来的,连做旧的药水都是昨天刚泡的。”
林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虽然系统能看穿真假,但他表面上还得装作是个外行。
“我不懂这个,就是隨便看看。”林宇说。
“不懂就別乱买。”苏雨晴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急著还债,但病急不能乱投医。古玩这行当,假货比真货多十倍。”
“那可不一定。”
林宇的目光突然被旁边一个角落里的摊位吸引住了。
那个摊位很不起眼,摊主是个戴著斗笠的老头,面前摆著几件破破烂烂的东西。但在系统的视野下,那堆东西里,有一件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破铜烂铁一样的“青铜器”,但在林宇的“初级鉴宝之眼”下,它內部的结构清晰可见——那根本不是青铜,而是一块被特殊工艺包裹的玉牌!
“雨晴,”林宇指著那个摊位,“陪我去看看那个。”
苏雨晴皱了皱眉,但还是跟了过去。
“老板,这个多少钱?”
林宇指著那个“青铜锈跡斑斑”的东西问。那东西看起来像个镇纸,上面刻著奇怪的花纹。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林宇:“小兄弟眼力不错。这是我家祖传的『战国青铜镇』,虽然锈蚀严重,但品相还在。给个面子,十万块。”
十万块?
苏雨晴差点笑出声:“老板,你这玩笑开大了。这铜锈浮在表面,轻轻一刮就掉,明显是用强酸腐蚀出来的。这是上周才做出来的贗品,还战国?我看是『上周』吧。”
摊主脸色一沉:“小姑娘,不懂別乱说。这可是有传承的。”
“传承?”苏雨晴拿出隨身带的放大镜,指著铜锈下面的一处痕跡,“你看这里,这是现代工业打磨留下的螺旋纹,战国时期哪有这种机器?”
摊主被戳穿了,有些恼羞成怒,正要发作。
林宇却突然开口了:“老板,这东西虽然不值十万,但我看著喜欢。这样吧,我出一千块,你卖我就拿著玩,不卖我就走。”
摊主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人,那些人正盯著这边。
“好!一千块就一千块!”摊主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把东西塞给林宇,“拿走拿走!”
林宇付了钱,拿著那个“青铜镇”站起身。
“你买这破烂干什么?”苏雨晴不解,“这明明是假的。”
“回去你就知道了。”林宇神秘一笑。
他刚才注意到,那个摊主虽然卖了东西,但眼神却一直往不远处的几个人身上瞟。那几个人穿著背心,手臂上纹著纹身,一看就不像是搞文物的。
果然,林宇和苏雨晴刚走出几步,那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小子,把东西留下。”
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拦住去路,伸手就要抢。
“凭什么?”林宇把东西护在身后。
“凭什么?”光头冷笑,“这东西是我们『云顶轩』寄卖的,你一千块就买走了?那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识相的赶紧还回来,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苏雨晴气得脸通红:“你们这是强盗!刚才明明是公平交易!”
“公平交易?”光头一把抓住林宇的衣领,“小子,这古玩街的规矩你不懂吗?打眼了就得认栽!把东西交出来,再赔我们九万九,这事就算了。不然……”
林宇看著近在咫尺的光头,眼神却异常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