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期待。”

苏衍一笑，抬手示意，陈莉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陈莉自然看的明白，苏衍对自己是以施恩的手段来笼络，但换句话说...难道看出来就要排斥吗？

他施恩也不过是为了实现自己也认同的竞走目標罢了，天底下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同志者之间的信任。

“罗先生，接下来的日子里，还请多照拂了。”

“要的要的，老子天下第一强，这整个频道就没人干的过我知道吧！”

罗大山的爽朗笑声，从外传来，渐行渐远：“主子既然发话了，你但凡看谁不爽，让我去！保管是杀是残，肯定给你整得明明白白！”

待两人声音远去后，静才笑著开口：“不打算亲自来吗？”

“不了，我的个人知识体系也难得时间去磨，一个人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苏衍摇头，心里的计划和目標一直明確：“这个阶段的时间很充裕，很適合我再搞出点新底牌；既然王饮舟逃了，也说明他必是牺牲了一些代价，但我们不能以此掉以轻心。”

“这人牺牲的越多，他就越是记恨我；我必然也抓住一切机会拉开实力的差距，才能真正高枕无忧。”

“本频道的大多数用户在先前的二十多天里，都被这骗子兜著转，如今这骗子跑了，剩下的用户里不太会有狠人了，否则早压制了这骗子。”

“既没什么特別的狠人，留给陈莉做磨刀石也不错。”

苏衍话音刚落，静忍不住挑眉，她已经走到身前：“你这么看好这个姑娘？”

“有些吧。”

苏衍一笑：“她让我想到了林晚，不过这人和林晚的遭遇不同，也比林晚更心狠手辣一些，更有魄力和觉悟。”

“如果她有足够的觉悟和潜力，我也不介意她也搞出第二个互助联盟；一个新的有底线的用户势力，也意味著新的希望。”

“最重要的是。”

苏衍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她一定会走上机制希望看到的局面里。”

“什么局面？”

静眼波流转，抿嘴问道：“正常用户与特殊用户的集体对抗？”

“不错。”

苏衍点头：“陈莉的倾向很明確，用户与僕从，她更爱用户；正常用户与特殊用户，她必然更爱正常用户。”

“只要机制牵扯的利益和生死考验摆在面前，那些特殊用户很难不反抗。”

“廝杀与牺牲，是每个领袖必经的一幕，这对她既是考验，也是一种敲打。”

苏衍顿了顿，声音淡淡：“而愈发激烈的矛盾，就越容易曝光一些真相，有利於我更了解沉沦路的本质。”

“如果她能做好这些，自然一切无碍；如果她做的不够好，我再出面给她兜底。”

苏衍停下，抬头看向静：“你觉得如何？”

“你把一切都算好了，还用问我做什么。”

静摇了摇头，蹲在苏衍的膝边，沉默片刻后突然轻声开口：“不过，你这次倒是心狠了一些，是因为担心沉沦路吗？”

“嗯。”

苏衍並不掩饰，他看著静的眼睛，点头承认。

“静，我总有预感。”

“我总觉得，我可能会在某一天和沉沦路，產生一些更深的交集。”

苏衍抬头，看向窗外，语气有些复杂：“这是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我觉得那时候的结果未必会是好的。”

“所以，你才鼓励陈莉，也鼓励互助联盟，是想让他们儘快成长到不需要你的地步。”

静眨了眨眼，说出苏衍內心更深的盘算：“你也传下火，是做好了你自身火焰会熄灭的准备。”

苏衍只笑了笑，没有说话。

静也一笑，轻轻靠在他的膝上。

“要不要，我重启这一次阶段，我们去试试更好的结果，或者能提前杀了王饮舟。”

“静，这会显得我很怕未来，容不下一丝一毫的错误。”

苏衍顿了顿，意味深长：“况且，机遇者没那么好杀，他跑到沉沦路里，也未必是个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