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 听起来是话里有话。
“哦?”
苏衍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眼陈莉,笑著问道:“是静让你这么说的?也是她建议或暗示你请求陈之辛留下主控后门?”
“不是。”
陈莉摇了摇头:“我確实与静小姐討论过这些事情,在这三日內,她確实教会我许多事情。”
“我深知静小姐是苏先生的臂膀,很得信重,我也知苏先生的决心与目標之宏大,但正因如此,苏先生才能被静小姐讚许为希望。”
“我想,包括我在內的代理人们,也是视为苏先生为希望;既是希望,又有谁愿意自己有朝一日失去它呢?”
“无人愿意,我也害怕,我们都明白苏先生有大义,是不奢求回报的帮扶我们,但我们也畏惧在有朝一日脱离先生太久,会走在未知且没有先生的道路上。”
陈莉顿了顿,她主动与苏衍对视,语气却显得格外严肃:“没有人愿意失去希望,所有再多的手段,也不过是想告诉自己,我们仍与先生在同一条路上。”
“静小姐与我说过,这种想法是对你的辜负,是自身的胆怯与畏惧,因为先生是想我们更能坚持本心的变强,而非依赖於你。”
“苏先生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我们能脱离你,实现真正的独立与强大,能真正肩负起一些事情。”
“但无论怎么说,无论再强大的人心,都需要有一份希望在內心做支撑,你无疑就是这份希望。”
“这或许也是我们都恐惧自己成为希望本身,会被人所完全依赖,而却无人为自己托底;比起苏先生,我们在这方面太过不如了。”
陈莉的目光灼灼,她看著苏衍,问出了自己內心一直想问的问题:“苏先生,你要做人们心中的火,为何不打算著做的更久远些;我想没有人愿意自己做火,人们总是渴望被火光照耀的。”
“是吗?”
苏衍一怔,笑了一笑,並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示意陈之辛:“带陈小姐去接收她的城市吧。”
“罗大山那傢伙,早已经在三天前带队出发,在秩序竞走团的驻地里等你。”
“你儘快动身吧,竞走局势並不等人。”
苏衍言罢,朝著陈莉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未等他身下的飞行器驰远,陈莉的声音已在后方追来,女人的高声里满是疑问:“苏先生!你的特徵是什么?是静小姐所说的希望吗!”
这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以三天前的陈莉而言,她绝不会这么无礼的问出。
但现在的陈莉,已有和代理人们一般的觉悟,她仍心怀有成为领袖的期盼与决心,但也完全接纳了苏衍。
既已接纳,又怎么会再计较自己是否冒昧,我们都在为同一个未来去奋斗。
陈莉不止一次与静討论过,探討的很深入,没有人知道具体的內容,也没人能解答陈莉內心的困惑。
她问过静,但静没有回答,她只能忍不住的去追问苏衍。
陈莉远望著,她没有看到苏衍逃避的模样,那男人停下,转过身,背对著阳光看著自己。
依稀间。
陈莉看到苏衍低头对著身边的僕从说了一些话,而后转身离开。
那僕从迎面而来,对著陈莉恭敬开口:“陈小姐,我主问你,是否知道【知识特徵】。”
“知道。”
陈莉点头,犹豫片刻后低声道:“静小姐跟我说过,他与知识特徵也有些关係。”
看来,静確实很看好陈莉,对她披露了很多隱秘的消息。
“知识是机遇特徵,但也不同於其余特徵,能被人所独有的东西是秘密而非知识,所以知识特徵绝不能被任何个体所独有。”
僕从低头,恭敬道:“故而,希望也可以是如此;我主以为,在无尽之路中,一个人在绝望中的希望是求生,而他所坚持的事物与追求被第二个人看见与相信、被第三个人支持与认可、被第四个人传递与扩散,这份能被信任和依赖甚至是继承的东西,也可以被看做是希望。”
“我知道了。”
陈莉沉吟著点头,喃喃著:“希望是人们之希望,而非某个人所有。”
“不是,这是回答【我主是否持有“希望特徵”】的问题,而非解释他所认为的希望。”
“我主认为,如果存在【希望特徵】,那大概会和知识特徵一样,难以被个人所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