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灌注到了这张座椅之上。
片刻之后,神光浮现,隱约化作一个白袍老者的身影。
太白金星的神念化身,將要降临在这座椅之上。
然而就在眾位神將,皆露出喜色的时候。
那白袍老者,浑身一晃,便破灭了神光,拒绝降临。
“……”
气氛沉寂了片刻。
诸位神將面面相覷。
太白金星,这是何意?
內阁的新兵!烫手的山芋!
所以不想过问?
正在此刻,又见座椅之上,神光再现。
“看来是刚才繁忙而已。”斗部的星辰神將,轻笑道:“太白金星公,岂会推卸责任,让我等来烦忧?”
“这是什么话?”雷部神將昂然道:“本將军从来不认为太白金星公是想逃避责任,躲藏不出。”
“刚才我便知晓,太白公定是一时繁忙。”太岁部神將这样说来。
隨著法力凝聚。
气氛再度凝滯。
只见座椅之上,依然是空位。
只是座椅之旁,出现了个道童的身影。
“诸位將军,我家老爷在通明殿议事,事务繁忙,暂时不能处理新兵杂事。”
这道童施了一礼,说道:“百年任期將至,下一任秘境的主事者,乃是武曲星君……若事有不决,可以去请武曲星君决断!”
声音落下,这道童的身影,忽然破散。
场中气氛古怪。
片刻之后,才听得雷部神將低声开口。
“要不问一下武曲星君?”
“太白公是这一任的主事者,他都不想处理,武曲星君还未上任,怎么可能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
“那怎么办?”
“这个……”
就在此刻,却听得斗部的这位神將,迟疑著道:“我这边倒是有个人选。”
剎那之间,眾位神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秦將军推举何人?”太岁部神將出声问道。
“在秦某之前,我斗部还有一位星辰神將,奉命到此,操练新兵。”
这位斗部的秦神將,低声说道:“那廝性情刚直,不通变故,极为严苛……”
“他认为各部天兵,守卫的不单是天庭,更是诸天万界。”
“天兵的职责,就是征战各方,斩妖除魔,护卫天下安寧。”
“所以他操练新兵,最为严格,不少新兵承受不住,伤了根基。”
“奈何他执迷不悟,大放狂言,说什么……在新兵秘境里边流了血,好过在战场之上丟了命。”
“无论是古老道统出身的真传,还是大族出身的天人,又或者是上神大仙的后裔,都一视同仁,个个带伤。”
“没过几年,他麾下的新兵,都怨气滔天,决意联合上表,凭著各家的背景势力,就將他贬下去了。”
“再后来,他领了个閒职,整日在天河巡视,无所事事,苦闷至今。”
这位秦將军,嘆了一声,道:“而我便是顶替了他,来到这里,操练新兵。”
在场诸位神將,对视一眼,皆有沉吟之色。
“此人就是因为操练新兵,而落得这般窘境。”雷部神將迟疑道:“只恐他不愿再回这伤心之地。”
“放心,他这数十年来,遭受打压,但凡获取军功的机会,全都轮不到他。”
秦將军肃然说道:“能够来新兵秘境,操练新兵,毕竟军功丰厚……百年练兵的军功,可抵得他巡视天河八百年!”
停顿了下,秦將军嘆息道:“何况,他为人固执,从哪里跌倒,就想从哪里爬起来!”
“那就他了!”
诸位神將均是点头,露出喜色。
然而此刻,秦將军又不免迟疑,低声道:“不过,他如今是个巡视天河的神將,要將他调来,怕也不容易!”
“只要你能说服斗部星宫答应放人,我这边自有办法,將他调来!”太岁神將出声道。
“万一练废了內阁的禁卫,可是天大的祸事……斗部星宫的那些高层,怕是不会答应这种惹祸的閒事!”秦將军摇头道。
“实在不行,便效仿內阁借调各方精锐的方式,我们新兵秘境就去把他借来!”雷部的神將说道。
“可行!咱们联名上书,就说內阁威严,地位崇高,我等不敢擅自將这名內阁禁卫,合併在各部的新兵之內。”
水部神將,沉吟道:“所以借调一位神將,专门负责练兵!”
其余诸位神將,对视一眼,沉吟片刻,纷纷点头,决意联名上书!
若真出了什么变故,自然那位叶神將,责任最大,其次便是他们,分摊责任。
“……”
秦將军心中暗道:“叶兄,数十年来,你受得打压,难以出头,我便给你这个出头的机会!”
其实在他眼里,涉及內阁,一个不慎,就是祸事。
这不是个好机会。
但好歹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