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贺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两手往桌面上一拍。
“不服!”
他指了指沈滕。
“你为什么会出剪刀啊?你跟华哥商量好了?”
沈滕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没商量,纯靠直觉。”
“直觉?”
“对。”
沈滕顿了一下,“我寻思大家都在石头和布上死磕,没人搭理剪刀,所以剪刀最安全。”
陈贺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的统计。
石头四个,布四个,剪刀两个。
沈滕说得没错。
所有人都在石头和布之间博弈,剪刀成了无人区。
无人区就是少数派。
陈贺的拳头在桌面上攥紧了。
“下一轮,我一定贏。”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全场。
“天才的面子,必须找回来。”
郑凯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哪来的面子?仙人掌先生。”
“郑凯你再提这事我跟你急!”
陈阳站在白板前面,没急著说话。
他等笑声渐渐收了,才开口。
“第二轮。”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过来。
“规则升级。”
邓抄的身子往前倾了倾。
“怎么升?”
陈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黑色信封。
“这一轮,节目组先亮牌。”
房间安静了一秒。
发哥的摺扇停在半空。
“先亮?”
“对。”
陈阳捏住信封的封口,撕开。
手指伸进去,抽出一张卡牌。
牌面朝外。
石头。
“节目组这一轮出的是石头。”
他把卡牌竖在白板前的小架子上,退后半步。
“明牌。你们看著打。”
全场譁然。
邓抄靠回椅背,两只胳膊抱在胸前。
“明牌打……”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李辰搓著手心,闷声嘟囔了一句。
“这不是简单了吗?都看见石头了,出布不就贏了?”
沈滕在角落里笑了一声。
“辰哥,你要是这么想,那就完了。”
“啥意思?”
“你想出布,別人也想出布。”
沈滕捏著金幣翻来覆去地转,“十个人都出布,那布就是多数派,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李辰的手停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纠结。
陈贺没说话。
他的脑子已经开始高速运转了。
两只眼睛微微眯起来,手指在桌面上飞快地敲著。
节目组出石头。
布贏石头,拿五枚。
石头平石头,拿三枚。
剪刀输石头,拿一枚。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
然后嘴角翘了起来。
“我想明白了。”
他压低声音,但语速极快。
“首先,排除剪刀。”
他竖起一根手指。
“节目组出石头,你出剪刀,输了只拿一枚。傻子才出剪刀。”
邓抄点了点头。
“所以大家只可能在布和石头里二选一。”
陈贺又竖起一根手指。
“布贏了拿五枚,石头平了拿三枚。正常人都想贏,所以第一反应一定是出布。”
“但是!”
他猛地加重了语气,“如果所有人都出布,布就是多数派,一枚都拿不到。”
他环顾一圈,越说越兴奋。
“所以聪明人会怎么想?会想——既然大家都出布,那我出石头,石头就成了少数派,虽然只能平局拿三枚,但总比一枚不拿强!”
他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就是博弈的核心!”
发哥在对面摇著摺扇,笑著看他。
“小陈,分析得不错嘛。”
陈贺冲发哥鞠了一躬。
“谢谢发哥!”
然后他站起来,脸上掛著那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他冲邓抄使了个眼色。
“抄哥,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