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队那边。
邓抄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
陈贺拍著大腿,发出了驴叫般的笑声。
王保强指著郑凯,笑得说不出话来。
baby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星爷站在最后面,面无表情。
但嘴角弯了一下。
黄队这边。
四个人摘下眼罩。
他的脸色变了。
两只手抱著脑袋,往后一仰。
“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哨子机会没了。”
发哥的摺扇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李辰,又看了看郑凯。
两轮。
每轮一个球。
黄队吹了两次哨,拿回了两分。
但两次吹哨机会......全部用光了。
红队手里,还剩八个球。
发哥缓缓地把摺扇合上。
“两把哨子。”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
“换了两分。”
他看向沈滕。
沈滕苦笑著摇头。
“他们用了咱们的套路。”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华仔闭了一下眼。
郑凯的脸已经白了。
“我……我以为这次是真梭哈……”
李辰在旁边闷声说了一句。
“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没再说话。
第三轮。
发哥站起来。
他把摺扇往椅子上一搁,慢慢走向球门。
步子很稳。
表情很平静。
像个赴刑场的侠客。
黄队已经没有哨子了。
不管红队放多少球进去。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发哥接过眼罩,看了一眼红队的方向。
邓抄站在五米线外,双手抱胸,笑容灿烂。
陈贺在他旁边搓手。
王保强已经开始往球筐里捞球了。
发哥笑了一声。
“小邓。”
邓抄挑了挑眉。
“发哥。”
“手下留情啊。”
邓抄乐了。
“发哥,您放心,绝对不留。”
发哥摇了摇头,拉下眼罩,套上耳机。
他没有站著守门。
他直接往球门前面一躺。
平铺。
四肢张开。
像一块六十公斤重的人形门板。
这姿势跟baby上半场那招一模一样。
但效果完全不同。
因为baby躺下去是有用的。
她还有哨子。
发哥躺下去……
纯粹是行为艺术。
“计时开始!”
邓抄大步走到球筐前面。
他弯腰抱起四个球。
陈贺抱起四个。
两个人並排走到五米线。
没有任何战术。
没有任何掩护。
邓抄看了陈贺一眼。
“贺贺,请。”
陈贺嘿嘿一笑。
他拿起第一个球,瞄了瞄躺在地上的发哥,大大方方地从发哥的胳膊旁边推了进去。
第二个,从另一侧滚入。
邓抄紧跟著,一个接一个往里扔。
发哥躺在地上,感受到了什么东西碰了自己的手臂。
他嘆了口气。
虽然他什么都听不见。
但全场都听见了那声嘆气。
极其沉重。
极其无奈。
极其……好笑。
八个球,劈里啪啦全部入门。
发哥躺在球门前面,身边滚满了小足球。
像一座被围困的孤岛。
红队五个人站在五米线外面,笑得东倒西歪。
黄队四个人蒙著眼罩坐在椅子上。
沈滕的嘴角在抽动。
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什么都猜到了。
“时间到!”
发哥摘下耳机。
他躺在地上没动。
眼罩还蒙著。
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慢慢伸手,扯下了眼罩。
八个球。
密密麻麻地躺在球门里和他身边。
有两个还挨著他的脸。
发哥看了三秒。
然后他从地上坐起来。
捡起旁边的摺扇。
“啪”地展开。
又“啪”地合上。
往地上一扔。
“没得玩!”
他拍著膝盖,站了起来。
“按在砧板上切啊这是!”
全场笑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