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文弱书生,面色惊恐,双腿发软,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
杨嬋知道事发了,让刘彦昌抱著沉香赶紧跑,可是已经晚了!
周围全是天兵天將,一千二百草头神將整座华山围得水泄不通。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杨嬋双目含泪,抬头望向云端那道身影,声音淒婉,如同杜鹃啼血。
“二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他们无关!”
“你让他们离开,是杀是剐,我一力承担!”
“求你放过他们,放过孩子!”
杨戩听到杨嬋叫他“二哥”,心都要碎了。
那是他从小带大的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是他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
可如今,她却犯了天条,与凡人私通,还生下了孩子。
他不能徇私枉法,不能包庇纵容,否则天庭的威严何在?
天条的威严何在?
自己的谋划都成空了!
杨戩强忍著心中的痛楚,声音沙哑而坚定。
“不可能!今日谁也走不了!”
“杨嬋,你身为天庭正神,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你若束手就擒,我还能为你求情,从轻发落!”
“你若执迷不悟,就別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二哥!”
杨嬋的声音如同杜鹃啼血,眼神中满是哀求。
她跪在地上,抱著孩子,泪流满面。
“我求你,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
“求你放过他们,放过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杨戩看著妹妹,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目光越过杨嬋,落在躲在后面的刘彦昌身上。
那个所谓的“妹夫”,此刻正躲在杨嬋身后。
瑟瑟发抖,面色惨白,裤子湿了大片,地面上留下一滩水渍。
杨戩看到他这副软蛋模样,更加生气了!
就这怂样,也配得上他妹妹?
杨戩铁青著脸,指著刘彦昌,问杨嬋。
“你看看他这副模样?!”
“嚇得裤子都湿了,站都站不稳,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看上他啥了?!他哪一点配得上你?!”
杨嬋也看到了刘彦昌的软弱,看到了他湿透的裤子,看到了他发抖的双腿,看到了他惊恐的眼神。
她心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强撑著,声音中带著哭腔。
“二哥!他不一样!”
“他虽然是凡人,但他有一颗善良的心!”
“他对我好,对孩子好!他是你妹夫啊!”
杨戩牙都快咬碎了,三尖两刃刀在手中嗡嗡作响。
“我没这样的妹夫!”
“我杨戩的妹夫,可以修为不高,可以家世不显,但至少得有担当!”
“你看看他,嚇得尿裤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他配吗?”
杨嬋悽惨一笑,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二哥!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他们好吗?”
“那是你亲外甥啊!”
“你忍心看著他失去父亲?忍心看著他无家可归?”
杨戩身体一僵,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刘彦昌怀中的婴儿身上。
那婴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也转过头来看向杨戩,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他。
然后,婴儿对著杨戩笑了笑,小手招了招,牙牙学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杨戩瞬间感觉心都要化了。
那软软糯糯的小脸,那纯真无邪的笑容,那挥舞的小手......
谁能不喜欢?
何况还是自己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