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方道友是不是还在为方才赵兄的事不满?若是如此,在下这就去找他,再让他来赔个不是。赵兄那人,脾气是急了点,可心眼不坏。要不——我去让他当著齐仙长的面再道一回歉?”
方誓还是没有说话。
韩暮瞬间有些急了,比赵悬那莫名其妙的发神经,他自己之前可是实实在在地得罪过方誓。
方才赵悬只是撞了一下,方誓就默然不语。
直到送礼才回神。
那么他韩暮呢?
可是从御寒符开始就得罪了方誓。
所以,果然送礼是没有错的。
事实也是如此,方誓终是伸出手来,接过了那只瓷瓶,道:“你看著办吧。”
韩暮见此,大喜过望,腰弯得几乎折成了两截,道:“好的,好的。方道友放心,在下一定办得妥妥帖帖一不,在下现在就去办!现在就办!”
说罢,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那速度比赵悬方才还快了几分。
而在他转身的瞬间,胸前被赵悬撞过的那一处,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黑气一闪而逝。
方誓却是没有注意到。
他只將锦盒和瓷瓶並排放在符案一角,转过头,朝齐雪依坐著的方向看去。
她还在那里,手捧著脸,指尖拈著那枝野花,花瓣上的露珠已经干了,却依旧鲜嫩欲滴,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一般。
方誓道:“丹药没有问题吧?”
齐雪依看著韩暮离去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莫名的笑意,道:“当然没问题。”
方誓道:“確定?不拿起来看看?”
齐雪依道:“我可是炼丹世家出身的,光是闻闻味道,就知道药效。那粒养气丹的火候虽然差了些,药力倒是足的,不是什么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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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在韩暮的“努力”下,方誓又得了一枚自赵悬的养气丹。
韩暮送得殷勤,方誓收得坦然。
可养气丹虽好,却不能马上服用。
与炼化法力一样,服丹也需要耗费经络。
方誓今日在暗室里修炼了大半日,又画了十几张净灵符的简笔,经络早已疲惫不堪,再服丹便是暴殄天物,药力吸收不全不说,还会加重经络的负担。
他打算回帐篷后先打一遍请灵七步,等经络恢復些,再服丹。
下班时分,方誓从石屋出来,回帐篷时,遇到赵虎。
赵虎道:“方兄,这两日怎么不见你去灵脉修炼了?”
方誓道:“我在韩前辈的石屋里修炼。他那儿也有一阶中品的灵气。”
赵虎道:“还是你有本事。我们这些人,每日只能去灵脉里泡半个时辰,还得排著队,跟抢食似的。”
方誓没有接话。
赵虎也不需要他接,换了话题,道:“对了,方兄,今儿发生了个事,工地上,一个试符的不小心撞了那孙阵修,见我没被撞,就又撞了下我,跟孩子似的,你说怪也不怪。”
方誓心中一动,想起赵悬撞他的那一幕,道:“今日一位画符的前辈,唤作赵悬的也撞了我。”
赵虎瞪大了眼,道:“赵悬?那个炼气中期的符修?他撞你?故意的?”
方誓道:“不知。”
赵虎的脸色变了变,道:“方兄,那你可得小心了。人家可是炼气中期,和工地上那些闹著玩的不一样。他若真看你不顺眼,隨便使个绊子,你就受不了。”
方誓道:“我省得。”
赵虎见他如此,便不再多说,道:“我去灵脉排队了。”
方誓道:“赵兄,慢走。”
待赵虎离去后,方誓就站在自家帐篷前,打起了那请灵七步。
这些仪式他日日打,如今也越发的熟练了。
【请灵七步熟练度+1】
【请灵七步(熟练):46/200】
一套打完,方誓只觉得浑身上下鬆快了许多,经络里的疲惫散去了大半。
他掀开帘子,走进帐篷,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从袖中摸出赵悬送的那粒养气丹。
锦盒打开,莹白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说实话,他从小到大,从未服用过丹药。
小时候家贫,父母在的时候尚且买不起,父母走后更是想都不敢想。
如今方是第一次。
他將丹药送入口中,合上嘴,咽了下去。
入腹的瞬间。
方誓自身的法力向其聚拢,瞬间和草木精气神、灵气凝聚成的特殊“法力”从丹药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与方誓自身的法力纠缠在一起。
他刚忙裹挟这些混合的法力开始行功,运起那《小水云决》,在这股特殊的、易炼化的“法力”內打入自身的精气神,將其炼化成他自身的法力。
【炼气二层+1】
【炼气二层:84/200】
话说那方誓服下丹药,正在自家帐篷中运功炼化。
赵虎从灵脉修炼归来,路过方誓帐前。
见里头静悄悄的,只当方誓已经歇下,便不去打扰,自回自家帐篷,要温习今日的行功路径。
为自身的功法登堂入室做准备。
谁知刚坐下,一阵困意猛地涌上来,挡也挡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怪了——”
赵虎嘟囔了一声,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身子一软,踉踉蹌蹌地栽倒在草蓆上,连外衣也不及脱,便沉沉睡去。
就在他合眼的当口,一缕极细极淡的黑气从他身上冒出,就像一条冬眠中甦醒过来的蛇似的,缓缓舒展开来,朝著帐篷外蔓延而去。
而第一个目標,就是临近赵虎帐篷、正在炼化丹药的方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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