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將领们还在等著。
刘宗敏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一只脚不耐烦地拍打著地面。
李过端著酒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神不住地往殿门外瞟。
高一功和田见秀交头接耳地嘀咕著,时不时发出几声粗豪的低笑。
郝摇旗蹲在角落里打盹,鼾声雷动。
袁宗第、张鼐、李双喜几个人百无聊赖地打量著殿顶的藻井,心里盘算著待会儿能分到多少金银珠宝。
很快,殿门被推开。
所有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张玄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跟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目光扫过大殿,被扫到的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连刘宗敏都下意识地站直了几分。
张玄走到龙椅前,没有坐,转过身面对满殿將领。
“传令下去。去煤山,把崇禎皇帝的遗体收敛起来。”
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在大殿的穹顶下迴荡。
“以帝王之礼厚葬。不得怠慢,不得褻瀆,不得毁伤。”
........................
张玄声音落下,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像开了锅的水一样蔓延开来。
有人皱眉,有人不解,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刘宗敏第一个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粗声粗气地开口:“闯王,崇禎是明朝的皇帝!咱们造反不就是反他吗?以帝王之礼厚葬?这不是打自己的脸?”
“我是闯王还是你是闯王?”
张玄的语气没有加重半分,但刘宗敏的嘴巴像是被人按了个开关,立刻闭上了。
“以帝王之礼厚葬。”
张玄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缓缓扫过,重复了一遍。
“让百姓祭拜。谁要是敢在葬礼上搞什么名堂,別怪我不客气。”
没有人敢再吱声。
立马就有人领命去办了。
张玄这才坐回龙椅上。
他没有斜靠,没有翘腿,而是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扶著膝盖,目光沉沉地看著殿门外的天空。
夕阳已经快要落下去了,天边烧著一片暗红色的晚霞,像一团没有散尽的血跡。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一片嘆息。
【张玄说要厚葬,让百姓祭拜。我觉得张玄也很敬重他。】
【废话,张玄大佬都说出“我会厚葬你”这种话了,能不敬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