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夫人深吸一口气,顾左右而言他:“淳屿说他悔改了,再也不会对付季念,你结婚他说想回来参加哥的婚礼。”
“不必。”詹宴深语气冷冽,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詹宴深抬眼看向詹夫人,“妈,季念那边麻烦你出面摆平。周日的婚礼,我要换掉新娘。”
詹夫人脸色变了,当即厉声反驳:“你要娶江璃茉?我死都不会同意!”
“季念当初为了你硬生生挨下一枪,你本该好好待她。反观那个江璃茉,我实在看不出她对你有半分真心。然而你呢,是不是为了她连娱乐公司都给你姑姑了?这事你们父子俩瞒著我!”
詹宴深解释:“那娱乐公司本来就是奶奶在世时打算给姑姑的。只是姑姑管理不好爷爷才暂让我打理。我自己也没那个精力一直管下去,最近工地我还要盯进度……而且温灵的前男友朝我开枪前,我就发现了,就算季念不衝过来我也能躲开。”
詹夫人狠狠皱眉,“宴深,话不能这么说的。”
“实话实说吧,江璃茉一点都不適合你。也就你爷爷吧一厢情愿,她太小了,跟你差了五岁看上去就很有代沟,你也因为这点一直不喜欢她吧。你不也是嫌她年纪小、性子跳脱。你就应该找端庄冷静的,就不应该找她这种爱玩爱闹的。”
詹宴深没听进去。
“五岁年纪差算不得什么代沟,我从前对她保持距离,是因为一直以为她是为了江盛家族利益才对我纠缠,不是真心对我。”
“礼拜天婚礼,新娘只会是江璃茉。至於詹淳屿,让他安分待在原地反省就好,不必回来碍眼。”
詹夫人胸口一阵发闷,拔高了声调:“你怎么就油盐不进?!江璃茉心思不定,心性又不成熟,往后只会拖累你!你跟季念交往三年不就是看她適合你才交往的吗?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詹宴深眉宇间已然浮起几分不耐,“后来我才想明白,婚姻从来不能只考量性格合不合適,方方面面都要契合才行。”
詹夫人微微一怔,瞬间陷入难言的尷尬,心头不由自主地乱想:儿子话里的意思是说两人床笫之间更为合拍?
她万万没料到,平日里素来清冷禁慾、万事克制的儿子,竟也逃不过情慾牵绊。从前她一直以为,詹宴深是绝不会被欲望裹挟的男人,如今竟要应验那句色字头上一把刀。
詹夫人轻咳一声,稳住心神:“宴深,你迟早会后悔的,你……”
这时詹宴深手边的手机响起。他稍作停顿,眸底泛起一丝久违的紧绷。他默默到一边接起电话,嗓音低沉:“查得怎么样了?”
詹夫人顿时觉得奇怪,隱约察觉到,儿子指尖绷得发紧,於他而言,这世上能牵动他心绪、令他心生紧张的事,寥寥无几。
“詹总,”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汪程压不住的急促声音:“查实了,江小姐的確没有打掉孩子。”
詹宴深脑子里一片空白,隨即大笑,分明是在大笑,眼角却有点湿。似悲又似喜。
詹夫人被嚇到了,不知道他这突然是怎么了,“儿子?”
詹宴深抬眼掛了电话,目光平静无波,“妈,我没生育能力了。”
詹夫人一懵,整个人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像是没听清这几个字:“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詹宴深:“我本来一直不想说的,可现在已经没隱藏的必要了。那场机车车祸后续复查確诊为梗阻性无精症合併生精细胞不可逆坏死,医生给出的结论是,永久性丧失生育能力。”
詹夫人下意识往前,握著儿子的手臂:“你说什么,所以那次开机车摔伤除了没有记忆,还导致了没有生育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