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牛油香气混合著霸道的辛辣味,瞬间衝破了空气的阻碍,直钻许峰的鼻腔。
许峰咽了一口唾沫。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
牛肉燉得极透,牛筋部分带著半透明的质感。牙齿刚一用力,肉块顺著纹理散开。醇厚的卤香混合著直截了当的辣意,在口腔里瞬间炸开。
没有一点腥膻味,只有极致的辣味和肉香。
许峰眼睛猛地一亮,比辣椒炒肉还刺激。
他赶紧夹起一筷子麵条送进嘴里。麵条吸饱了红亮的汤汁,劲道弹牙。每一口咀嚼,辣味都在刺激著味蕾。额头上的汗珠爭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五分钟不到。
许峰脸涨得通红,左手拿著纸巾疯狂擦汗,右手动作丝毫不减。
大口吃肉,大口嗦面。
等到一碗麵吃得乾乾净净,许峰放下筷子,长长地呼出一口热气。胃里暖洋洋的,那种极致的辣味让人浑身通泰,连常年熬夜带来的疲惫感都一扫而空。
许峰拿起西装外套,推开玻璃门,走到外面的遮阳伞下找了个空位坐著。
他点燃一根烟,悠哉悠哉地抽著,目光一直停留在店门上。
六点整。
最后一波食客心满意足地剔著牙离开。
范理摘下围裙,走到门口,伸手將玻璃门上那块“营业中”的牌子翻了个面。
“范老板。”
许峰摁灭菸头,站起身走了过去。
范理停下动作,看著眼前这个穿著打扮讲究的男人。昨天这人跟著老王一起来过,点了一份拌麵。
“还没走呢?”范理隨口打了个招呼。
许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许峰,老王的领导,也是负责咱们天璽街铺招商运营公司的总经理。”
范理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眉头微挑。
“许总啊。稀客。”
范理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这下班点来找我,有事?你这不会是要涨房租吧?咱之前可是签了合同的白纸黑字。”
许峰一听,赶紧摆手压低声音。
“涨什么涨。”
许峰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道,“范老板,我是觉得你这前期创业太艰难了。老王那个不开眼的东西,居然敢按三千一个月租给你,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范理愣住了。
许峰凑近了一点,小声说道,“我这不是想著给你减轻点压力嘛。以后你这铺子,一个月房租五百,权当交个水电管理费。怎么样?”
范理瞬间打了个寒颤。
三千降到五百?
在鹏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別管多偏僻,五百块钱连个报刊亭都租不下来。天上掉馅饼也没有这么砸的。
范理上下打量著许峰。西装笔挺,相貌堂堂,看人的眼神热烈得有些过分。
范理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胸,义正言辞道,“许总,我可是正经做生意的,卖手艺不卖色相。我不是那种人。”
许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愣了两秒,终於反应过来范理在说什么。
“去你的!”
许峰笑骂道,“你瞎琢磨什么呢!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许峰整理了一下西装,认真解释道,“范老板,这不是你这店一来,把天璽这条侧门街全给带活了。隔壁两家店也是衝著你来的。按照公司的规矩,对你这种能带来极大流量的优质商户,我们是有大力扶持政策的。降租金就是扶持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