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地说,是6.8元。这笔巨款,现在连买一瓶唐记便利店的矿泉水都要犹豫一秒。
“怎么就吃破產了呢……”楚轻轻捂著脸,悲从中来。
这份保安工作简直是神仙岗位,一个月四千五,每天坐著看书就行,物业还管一顿晚饭。本来她算得好好的,等发了工资,交了房租,剩下的钱还能买几套考公资料。
坏就坏在她实在没忍住,前天凑热闹去范理店里吃了一顿。一碗清汤麵加一笼小笼包还有两个茶叶蛋,直接划走两百多。
吃完之后,灵魂升华了,钱包归零了。
这些天,楚轻轻觉得自己像个渣女。
一边和父母信誓旦旦地说著要独立,一边却把所有的钱全都砸在了那个叫范理的男人……开的早餐店上。
清汤麵绝美的高汤,小笼包里直击灵魂的肉汁,还有今天听他们在群里嚷嚷的那个什么“玉米饺子”。
挨到下班,楚轻轻脱下保安服,换上自己的t恤,骑著小单车,耷拉著脑袋往家里的方向骑去。
楚轻轻的家境其实相当不错。父母都在体制內,早年还投资了几套房產。当时她毕业非要去当保安顺便考公,说是要自力更生,父母虽然不理解,但也由著她,毕竟家里不差她那口饭。
推开家门,一阵红烧排骨的香味扑鼻而来。
“哎哟,咱们家大保安下班了?”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楚父摘下老花镜,乐呵呵地打趣道。
楚母端著菜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女儿,脸上立刻笑开花,“赶紧洗手去,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排骨。怎么看著几天没见,下巴都尖了?是不是在外面受苦了?”
“妈,我这叫小v脸。”楚轻轻换了鞋,洗完手乖乖坐在餐桌前,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红烧排骨平时吃著很香,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嚼在嘴里,楚轻轻脑子里想的却是范理店里那一碗热气腾腾的辣椒炒肉拌麵,那泛著琥珀色光泽的五花肉片。
完了,中剧毒了。
楚轻轻扒拉了两口米饭,筷子在碗里戳了戳,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向对面的老爹。
“爸。”
“嗯?”楚父夹了一筷子青菜。
“那个……”
楚轻轻脸蛋微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钱不够了,能不能……给我点钱啊?”
空气安静了两秒。
楚父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微信,按了一串数字。
“叮。”楚轻轻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转帐一万。
“不够再说。老爸的私房钱隨时为你敞开。”楚父豪气地摆摆手,主打一个宠女狂魔。
楚母倒也没生气,只是有些疑惑地放下碗筷:“女儿,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我记得你说这保安岗还包一顿晚饭对吧?这还没到交房租的时候呢,你买什么大件了呀?”
在楚母的印象里,女儿一直是个很有规划的人,平时也不买什么奢侈品包包,除了买点复习资料,根本没什么大开销。
“没买什么大件……”楚轻轻咬著筷子,眼神躲闪。
“那是干嘛了?被人骗了?”楚父紧张起来。
“没有没有!”
楚轻轻赶紧摆手,社死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她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就是……买吃的。”
“买吃的?”
楚父也疑惑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儿瘦弱的体格,“你这饭量,还能吃穷了?买什么好吃的了?去吃什么了?”
“也没什么。”
楚轻轻破罐子破摔,“就是我们上班那个小区侧门,开了一家早餐店。我去吃早餐,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