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把见手青丟进自己的背篓得意的说道,“这东西有毒。手碰破了皮都会变青。但在我们这儿,只要炒熟了,那味道,给肉都不换!”
有了实物对照,眾人的干劲瞬间被点燃。
林子里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小黑!这个是不是见手青!”
“小黑你快过来看看,这个有点紫,能不能吃?”
“小黑,我找到一窝!”
唐芸和月儿彻底玩嗨了,也不嫌脏,蹲在地上到处翻找。没过多久,两人各自的背篓里就装了小半筐黄黄绿绿的牛肝菌。
许峰本来还在打退堂鼓,看她们捡得这么起劲,胜负欲也上来了,撅著屁股在一堆烂树叶里使劲刨。
范理倒是走得很慢。他拄著木棍,並没有像他们那样漫山遍野地乱跑。
而是专门挑那些有阔叶林和针叶林混交的地方,尤其是背阴且土壤湿润的斜坡。
范理走到一棵已经枯死大半的老松树下,这棵树周围长满了厚厚的地衣和苔蘚。
他没有直接去扒苔蘚,而是用棍子在树根侧面的几堆黑色枯叶里拨弄了两下。
一丝极为特殊的香气钻进鼻腔。那是一种混合了松脂香和醃牛肉发酵味道的气息。
范理眼睛一眯,蹲下身,戴著手套的手拨开上面的松针。
下面,长著一丛顏色灰黑,形状如同珊瑚,或者说像一团乱七八糟的破抹布一样的真菌。它紧紧贴著地面,表面布满了褶皱,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陋。
范理没有急著动手,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它的根部走向,然后拿出小黑髮的木柄小刀,沿著根部的泥土,小心翼翼地切了下去。
“小黑。”范理站起身,喊了一嗓子。
小黑正帮月儿分辨一朵杂菌,听到声音走了过来。
“老板,咋了?找到好东西了?”小黑隨口问道。
范理张开手。
小黑的目光落在那团灰黑色的破抹布上,脚步猛地一顿,眼睛瞬间瞪圆了。
“臥槽!”
小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盯著范理手里的东西,惊讶道,“乾巴菌?!”
“乾巴菌是什么?”唐芸和许峰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
许峰看著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一脸嫌弃,“老范,你捡的这什么玩意儿?长得跟被火烧过的钢丝球似的,这能吃?”
小黑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许峰。
“这位老板,你懂个屁。”
小黑语气里透著激动,“这叫乾巴菌!野生菌里的极品!这玩意儿不能人工培育,只能野生。现在的市场价,品相好的乾巴菌一斤能卖上千块!”
许峰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芸和月儿也惊呆了。
小黑竖起大拇指,由衷地看著范理,“老板,你这眼力见,绝了!乾巴菌长得最隱蔽,顏色跟周围的腐叶一模一样,很多老采山客路过都容易错过。你这居然能一眼盯出来,这丛起码有半斤!”
范理笑了笑,没解释。这哪里是看出来的,这是凭著对食材顶级气味的敏锐闻出来的,自从获得了神级厨艺,鼻子可比警犬好使多了。
“行了,收好。”
范理把乾巴菌放进自己的背篓,“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