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观室的病床上,许峰顶著苍白的脸,眼巴巴地看著范理说道,“老范,给我整个清汤麵吧。”
隔壁病床的大爷正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翻了个身。
范理翻了个白眼道,“你知道什么叫流食吗?喝点医院食堂的白粥得了,还想吃麵?”
唐芸坐在另一边,翘著腿附和道,“就是,作死就算了,还敢点菜。”
“我不吃麵,我光喝汤行了吧?”
许峰反驳道,“汤怎么就不是流食了?清汤麵的精髓就在那口汤啊。老范,你看我这虚弱的样子,急需补补元气啊。”
范理摊开手,无奈道,“这里是榆城,不是天璽小区。一没我的灶台,二没食材,光是熬那高汤就得好几个小时,我去哪给你变?”
“我喝点医院食堂的白粥先垫著,等你。我不著急。”许峰厚著脸皮说道。
月儿凑过来,眨了眨眼,小声说道,“范理,我刚才下楼拿外卖的时候看到,医院对面有家沙县,旁边还有个本地麵馆。要不你去借用一下他们的厨房?”
唐芸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这主意好!我们陪你去,顺便我也饿了,晚上还没吃饱呢。”
许峰眼见范理还在犹豫,气若游丝地说道,“老范……你也不想你的好兄弟,大老远跑来休假,最后饿死在异乡的病床上吧?”
“滚蛋。”范理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看著许峰那张苍白的脸,范理嘆了口气。毕竟这货包揽了这次旅行的吃住开销,虽然是他自己手欠拿切生菌子的刀切果盘,但身为朋友,总不能真看著他乾咽医院的病號饭。
范理站起身说道,“行了,等著吧。我去市场转转。”
“老范万岁!”许峰在床上兴奋地扭了一下。
……
三人离开医院,直接打车去了榆城最大的农贸市场。
范理目標明確,直奔活禽区,挑了一只散养的跑山老母鸡。又去调料区抓了几把常用的香料。
走到卖醃腊製品的摊位前,范理停下了脚步。
清汤麵要吊出那种厚重醇鲜的底味,金华火腿必不可少。但这农贸市场,显然找不到顶级的金华火腿。
“老板,你这火腿怎么卖?”范理指著掛在樑上的一只表面泛著微黄的火腿。
摊主是个中年大汉,操著浓重的口音,“宣威火腿,三年陈的老腿,香得很,要哪个部位给你切。”
“切一块中方。”
范理看了看火腿的色泽,肉质暗红,脂肪呈乳白色。虽然风味和金华火腿略有不同,宣威火腿的烟燻味和咸香更为浓郁,但用来吊汤,也是极好的替代品,“可以,就用这个。”
买齐材料,三人拎著几个塑胶袋,回到了医院对面那家叫“老榆城麵馆”的店里。
麵馆不大,装修还是不错的。有两三个客人正在埋头唆面。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男人,正坐在收银台后面刷著短视频。
范理走上前,礼貌开口道,“老板,打扰一下。能不能借你们家厨房用用?我有个朋友住院了,刚洗了胃,想喝点家乡的清汤麵。借个灶台和锅,我可以付使用费。”
光头老板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范理一眼,皱起眉头,义正言辞地拒绝道,“那怎么行!厨房重地,怎么能隨便给外人进?我的秘方和傢伙事都在里面,碰坏了谁负责?”
范理早就料到不会这么顺利,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旁边的唐芸直接掏出手机,对准了收银台上的收款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