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理无奈,只能半蹲下身子,重新找角度。
一直玩到晚上八点,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三人才在古城边上的夜市隨便对付了一顿,就吃了几串本地的烤乳扇和包浆豆腐。
回酒店的路上,月儿在一个亮著灯的小粥铺前停下。
“老板,打包一份白粥。”月儿拿手机扫码。
粥铺老板是个大妈,手脚麻利地盛了一大碗白粥装进塑料盒,“姑娘,要不要来点我们自己醃的萝卜乾?下粥绝配的。”
月儿刚想点头,范理在旁边打断,“不用加,什么都別加。我朋友胃有病,见不得一点荤腥和咸味。”
大妈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了看范理手里的打包盒,嘆了声气。
晚上九点,三人推开许峰套房的门。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亮著。电视开著,正在播一档毫无营养的综艺节目。许峰躺在沙发上,身上裹著毯子,两眼无神地盯著屏幕。
听到开门声,许峰猛地坐直身子。
“饭呢?粥呢?”许峰的声音透著浓浓的急切。
范理把那个装在塑胶袋里的打包盒拎到许峰面前的茶几上,放下。
许峰一把扯开塑胶袋,打开盒盖。
一股淡淡的米香味飘了出来。饭盒里,是一碗纯白无瑕、清澈见底的白粥。上面连一粒葱花都没有。
许峰拿著塑料勺子在里面搅了搅,抬头看著范理,眼神极其复杂。
“就这?”许峰问道。
“你说的,最普通的白粥,不加任何佐料。”范理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翘起腿。
唐芸强忍著笑意,补充道,“我们连咸菜都没给你加。老板娘本来要送萝卜乾的,范理死活不要,说是为了你的胃著想。”
许峰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低头看了看那碗寡淡的白粥,又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深深嘆了口气。
月儿走到冰箱前拿了瓶矿泉水说道,“医生说了,你这情况明天能正常吃点麵条就算恢復得快了。早点睡,明天中午的飞机,咱们回去了。”
许峰端著粥碗,一口接一口地往下灌,把悲愤化作吞咽的动力。
第二天一早,四人收拾好行李退房,打车前往机场。
万米高空。
范理坐在靠窗的位置,头靠著椅背,视线越过舷窗看著外面的云层。
这次榆城之行虽说出了点意外,但是整体来说还是挺有意思的。
而且出来一趟,除了自己付的来回机票,吃喝玩乐基本没花什么钱。酒店是许峰包的,吃饭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野生菌火锅也是唐芸和月儿去买单的。
唯一有点惨的只有许峰了,钱花了,人在医院和酒店待了两天。
两个多小时后。
飞机平稳降落。
四人拖著行李箱走出机场,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晚霞在城市高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橘红的光。
打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天璽小区。
车停在小区侧门。
范理刚推开车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汪!汪汪!”
李哥正牵著他那只泰迪在路边散步。
泰迪原本无精打采地耷拉著脑袋,看见范理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朝著范理的方向摇尾巴。
“哎哟!范老板!”
李哥瞪大了眼睛,一把拽住狗绳,快步走过来,“你可算回来了!”
范理点点头道,“李哥,遛狗呢。”
“別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