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把他带走！”玛德琳近乎哀求。

祖国人长长舒了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布彻尔身上。

“但这不是全部原因，对吧？你认定，是我害死了贝嘉，所以要找我报復。”

他抬步走到玛德琳身侧，垂眼看向她身上捆绑的炸药。

“你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我在乎的人质，挺不容易的。”

他抬手，轻轻抚过玛德琳的头顶，语气平静：“说说看，你的计划是什么？你想要我的懺悔？还是想看看，这场游戏该怎么收场？”

布彻尔终於往前踏出几步。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落在他冷硬紧绷的脸上，他缓缓开口：“我不需要別的，我只要真真正正地伤到你。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祖国人微微摇头，眼底浮起一丝戏謔：“所以你什么都不图，只是想当著我的面，炸死她？”

下一秒，他骤然低笑出声，笑声低沉又疯狂：“哈哈哈，该死的。你真够阴险的，我居然有点欣赏。”

祖国人隨意摆了摆手。

“求你了，把泰迪带上楼！求你了！”玛德琳的声音裹著浓重哭腔，已经濒临绝望。

“没事的。”

祖国人抬手按住玛德琳的肩膀，轻声安抚。

“回答我一个问题，就一个。”

“你手里一定有铁证，对不对？有证据证明是我害死了你的妻子？证据是什么？说出来，我们都听听。”

布彻尔依旧闭口不言，静静佇立在原地。

祖国人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锐利紧绷：“现在不是你装坚强沉默的时候。別告诉我，你从头到尾，就只是凭著该死的直觉来恨我、来报復我？”

“带他上楼！求你了！”玛德琳泪流满面，情绪彻底失控，放声大喊。

“玛德琳，闭嘴。”祖国人厉声制止。

但玛德琳全然不顾，依旧拼命嘶吼。她太清楚祖国人此刻偏执又疯狂的状態，半分都不敢让孩子受到牵连。

“他妈的，给我闭嘴！”

祖国人音量骤然暴涨，震得屋內空气微微震颤。

他转头看向布彻尔，语气稍稍放缓，低声说了一句抱歉，隨即蹲下身，与泪流满面的玛德琳平视。

“告诉我，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裹著无尽的自嘲与悲凉。

“我一次次原谅你，一次次退让，你却一次次欺骗我。到最后，你连敷衍的谎言，都懒得对我演了。”

“我为你，为沃特做了这么多，难道还不够吗？”

“如果不是刘，关於孩子的事，你打算骗我一辈子？保护我？”

他站起身，周身气场瞬间冷彻下来。

“我是祖国人！我是这世上最强大的超级英雄！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玛德琳泪水不断滑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

祖国人看著她崩溃落泪的模样，忽然伸手將她拥入怀中，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发顶，语气放得极柔：“对，就这样，哭出来。”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我不该骗你的。”玛德琳埋在他的怀里，哽咽著道歉。

“我现在才知道，你根本不需要所谓的保护。”

“求你，把泰迪带上楼。”

祖国人缓缓鬆开怀抱，站直身体，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冰冷。

“你有没有一刻，是真心关心过我？”

“你对我很重要，约翰，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