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几乎在古陵界中的几人都没睡好。
李观棋仰望夜空,看著那巍峨如山的高塔,眼神莫名。
“婉舒……老二、老三……你们都在那里啊……”
他今夜来寻崔屹山,对方却在闭关,自己只能多等几日。
崔屹山在知晓李观棋来寻自己之后,也是加快了出关的速度。
他大抵已经猜到了李观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不过……
对於李观棋能够退一步,来找自己询问通天塔的行为,他还是十分讚赏的。
毕竟这种事儿,整个中州好像也没人能跟他多说一些了。
不仅如此,李观棋的心性实在是太稳重了。
若是换做其他人,当日在王城之中与他爭吵如此激烈,恐怕碍於面子也不会来找他。
可李观棋不一样。
当他真正的来到中州之后,发现了通天塔危险重重,甚至是有著身殞其中的危险。
李观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崔屹山!
一个……闯过十七次通天塔还能活下来的傢伙,绝非常人可及。
他对通天塔定然十分熟悉。
王城內外,没人敢怠慢李观棋。
李观棋坐在偌大的寢宫院中,倒是显得有些孤寂。
身旁无人陪伴,就连院子都显得太过安静了。
轮迴之州。
孟婉舒听著耳畔淡淡的轰鸣声,眼神木訥地盯著天花板。
『李观棋』在门外搭了个板床,手指几乎被咬断……
躺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孟婉舒在里面每隔一会就能听到一些响动。
到最后……『李观棋』实在睡不著,便起身去补渔网去了。
那落寞的身影佝僂著坐在石头上,一针一针的补著渔网。
孟婉舒偏过头去,眼角有泪水滑落。
夜色之下,孟婉舒的嘴角流淌出血跡,血跡越来越浓。
她的头下意识地抽搐著,外面的那个人並没有发现异样。
孟婉舒的气息在一点一点地消失著。
相比於瘫在床上度过三百多天,被对方照顾三百多天。
她寧愿在这方天地神魂禁錮几百个日夜。
孟婉舒自尽身亡,意识飘荡,最终停留在河岸渡口旁,距离小木屋不远。
孟婉舒的內心鬆了一口气。
这不是她第一次身亡,所以並没有太多的慌乱。
这一夜,孟婉舒选择自尽停留在这方世界,等待一年期限的到来。
又过了几个时辰,『李观棋』看了看天色,便把渔网放在船上准备出海。
不过……他出海前还是想再看看孟婉舒如何了。
他將烧好的热水倒进木桶,端著木桶走进房间。
李观棋用后背顶开房门,木桶里热水热气腾腾。
李观棋轻声呼唤道。
“娘子,我给你擦擦脸就出海了,回来之后我给你熬点鱼汤喝。”
床上的人並没有回应。
李观棋笑了笑,刚俯身放下木桶,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李观棋手里木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起身就看到了床上那具冰冷的尸体,还有满床的血跡。
李观棋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踉蹌著扑在床边,手指颤抖著想要探一探孟婉舒的鼻息,可他却不敢触碰。
“婉舒?”
“娘子……娘子你別嚇我……这……这一点都不好笑……”
李观棋颤抖著伸出手,缓缓將孟婉舒的身体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