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仪辞见自己的一番言语,对徐灵因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心中纳闷。
奇怪。
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一番说辞她可是在家想了许久,还专门找七大姑八八大姨们请教了一番呢,这人不过区区豆蔻年华,居然一点都不能动摇她的心神。
还得生气一下吧……
没能看到想像中的乐子,邓仪辞顿时兴致缺缺。
平心而论,张渊是能入她眼的,之前说让张渊来入赘,也並非隨口说说,只不过相较於张渊,她还是对张渊身边的女子更感兴趣。
通过张渊捉弄她们一番,可以说是非常好玩。
邓仪辞百思不得其解,乾脆不再多想,隨即准备带自家小辈认认人,说道:“浣纱,这位大名鼎鼎的【归真天人】张渊,喊张前辈。”
“张前辈。”邓浣纱恭声道。
“张道友放心,浣纱也並非【担山】老祖一脉。”邓仪辞补充了一句。
张渊轻点头,並不在意。
他又不是真的魔头,哪儿会见人就杀。
邓浣纱也是来寻【华盖天罡】的,恭敬一拜后,便偷偷观察起徐灵因,盯著徐灵因戴在头顶的金光草帽,很是眼馋。
真是好命啊。
她作为汶水邓氏的嫡系,天罡都得自行与其他人爭抢,反观此人呢,什么都不用做,就需要跟在后面,就能不费工夫得到一道【华盖天罡】。
这么一对比,命简直比她这汶水邓氏的嫡系还好。
“邓道友现在可以让开了吗?”张渊说道。
“让开了,让开路,张道友既然有著要事,我哪敢耽误张道友的时间呢。”
邓仪辞侧过身子,摆摆手道。
张渊不作回答,刚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又是一道声音从身后的白石城传来。
“慢著!”
这道声音穿透性极强,即使意象只有八转炼气至人,也处处透露著不凡,让在场的眾人脸色微变,循著声音朝著白石城之內望去。
却见。
刚才被张渊隔空扇飞昏迷的李川七,此时已经从砸穿的大坑爬了起来,脑袋低垂,披头散髮,原本华丽的衣裳也是破破烂烂,全然不復五姓七望弟子的形象。
然而拋开外表去看,李川七这时的气势,对比之前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咦?”
邓仪辞轻咦一声,与张渊一齐转过身,看向李川七。
李川七低垂的脑袋缓缓抬起,露出头髮下的一双眼眸,其眼眸已无少年应有的朝气,反而暮气沉沉、浑浊不堪,像是一个垂垂老矣却一直不死的老人。
如此一双眼睛,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不由得让眾人皱起了眉头,就连与之最为亲近的景阳李氏旁系管家白胡老者,此刻都对李川七感到尤为陌生,仿佛他变了一个人一样。
李川七双目扫过城墙眾人,张口吟道:
“謫落凡尘十七秋,灵台忽破旧云楼;星梭曾渡混沌海,剑魄今縈草木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