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炼丹与三昧真火

那道璀璨的金色流光自西方灵山而出，其速之快，几近撕裂苍穹，瞬息万里o

不过片刻功夫，金翅大鹏雕便已按照孔雀明王菩萨指引的模糊方位，来到了西牛贺洲东部，一片看似寻常的连绵群山之上。

他悬停於万丈高空，锐利如刀锋的金瞳扫视下方。

山峦起伏，林海茫茫，有凡人的村落点缀其间，有野兽精怪的气息隱现，灵气虽比寻常地界浓郁些许，但也並无甚出奇之处。

“哼，莫不是感觉错了？”大鹏心中闪过一丝不耐，他天生神速，最討厌这种漫无目的的搜寻。

但孔雀明王的感应素来精准，他也不敢完全怠慢。

於是收敛周身耀眼的佛光与凶戾之气，化作一道不易察觉的虚影，开始低空盘旋，仔细感知每一寸土地。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雷达，细致地扫过下方的山林、溪流、山谷。

凡俗气息、小妖小怪的气息、草木精粹的气息、地脉灵气————种种气息交织，却唯独没有感知到那预期中的凤凰之力，甚至连一丝残留的痕跡都未曾发现。

“怪事————”大鹏皱起眉头，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他对自己的感应极具信心，哪怕再微弱的同源气息，如此近距离下也该有所察觉才对。

他不信邪，再次拔高身形，双瞳之中泛起浓郁的金光，施展出本命神通，试图堪破虚妄，直窥本源。

在他眼中，下方世界的色彩变得层次分明，灵气流动如涓涓小溪，地脉走势隱约可见，甚至能看到一些低阶修士布置的简陋隱身阵法。

然而，任凭他如何探查，视野所及，依旧是一片“正常”的山野景象。哪有什么洞天福地？哪有什么隱世仙山？更別提那该死的凤凰气息了。

“藏得倒挺深！”大鹏有些恼火，他生性高傲，自认三界之內少有他去不得、寻不著的地方，今日这般无功而返，著实让他面上无光。

他又反覆搜寻了数遍，甚至不耐烦地掀起阵阵狂风，吹得下方山林树倒枝折，惊起无数飞禽走兽，却依旧一无所获。

最终，他不得不停下这徒劳的举动，脸色阴沉地悬浮在空中。

“莫非那气息只是一闪而逝的异宝，並非活物？或是早已远遁？”大鹏暗自猜测。

他倒是没敢往“蒙蔽天机的大能道场”这方面想。毕竟在他认知里，这等人物屈指可数，且多半都在三十三天外或西方极乐世界清修，怎会在这“穷乡僻壤”设下道场？

只是金翅大鹏却不知，那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乃是菩提祖师这等大能存在的道场，其地看似平常，实则早已与周遭天地法则融为一体，处於一种“非有缘不可见，非有缘不可入”的玄妙状態。

莫说是他，便是许多天庭正神、菩萨罗汉，若无缘法，从此山门前走过亿万遍，也只会当其是普通山岭。

菩提祖师的神通，早已达到了返璞归真、遮掩天机的境界，岂是金翅大鹏这等徒有法力却未脱凶莽之性的神禽所能窥探的？

“罢了罢了，兴许是我感觉错了，或是那玩意儿早就跑了。”大鹏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心中那点因凤凰气息而勾起的好奇心也淡了下去：“为了这点虚无縹緲的事浪费时间，实在无趣得紧。”

他不再停留，金色身影猛地一振，化作一道比来时更迅疾、更显烦躁的金光，瞬间消失在天际，径直返回西方灵山復命去了。

至於他如何向孔雀明王菩萨匯报，那便是后话了。

而就在他下方，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山峦某处，千阳正在溪边炼，悟空则是蹲在树上啃桃。

三星洞內的裊裊檀香与玄妙道韵，依旧在寧静地流淌，似乎对外界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与离去，毫无所觉。

人生百年，不过三万六千天，天地虽大，脚下不过方寸之地。灵台方寸，有缘抬头便是，无缘此生不得见。

原著当中，悟空离开方寸山后，此生再无缘法进入，所以当金蝉子感嘆灵山难寻之际，悟空才会说“只要你见性志诚，念念回首处，即是灵山”。

这番话，既是安慰唐僧，又何尝不是再说自己。

千阳的日子在诵经、习字、劳作与修行中平稳流逝。

凭藉“胎化易形”化作凤凰之体后，修行之路终於步入正轨，炼气化神的境界日益稳固，对体內那丝凤凰之力的感应也愈发清晰。

尤其显著的是，他对天地间的火行灵气拥有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亲和与掌控力，这倒是又引发了一桩机缘。

——

这一日，千阳刚做完早课，一位號真焱的师兄便寻了过来。真焱师兄在“真”字辈中年纪较长，性情沉稳，不苟言笑，却是一位炼丹的好手，平日深居简出，多在丹房打理他那几尊宝贝丹炉。

“悟心师弟。”真焱师兄开门见山，“我近日欲开一炉凝神归元丹”，此丹能助人凝练神识，稳固元神，於修行大有裨益。

只是其中几味药材性情霸道，融合时对火候要求极为苛刻，需至纯至稳之火缓缓淬炼。我观师弟身具异稟，似能引动纯阳火气，不知可否助我一臂之力，于丹房控火？”

千阳闻言，心中一动，斗破苍穹世界的自己倒是接触过炼丹，但是显然无法与西游世界的炼丹之道相比。

菩提老祖儒道释三教合一，他教授的万千道法，各派源流，繁杂多数，这位师兄既然得了炼丹之道，那自己倒是要好好瞧瞧。

於是立刻应道：“悟心愿往，只是於炼丹一途毫无经验，恐有负师兄所託。”

真焱师兄摆摆手：“无妨，此次只需师弟专注於提供稳定火源即可，其余步骤由我来完成。且隨我来。”

千阳点点头，与师兄来到丹房，丹房之內，热浪袭人，中央一尊半人高的紫铜丹炉古朴厚重，周围刻画著八卦符文。

地上摆放著数十个玉盒、石钵，里面盛放著各种已经处理好的灵草仙、矿物精华，药香扑鼻。

真焱师兄仔细检查了材料，神情肃穆地开始投料、封炉。一切准备就绪后，他看向悟心：“师弟，可以开始了。无需猛烈，重在持久与稳定，將你的火焰之力缓缓渡入炉底火口即可。”

千阳深吸一口气，走到丹炉前。他並未直接动用凤凰真火，而是先尝试调动自身炼化的真气，转化为较为温和的火焰。

然而，那火焰一出，真焱师兄便微微蹙眉：“师弟，火力稍欠精纯，杂质略多，恐影响丹药品相，还是用些真本事吧！”他自然知道千阳身具凤凰之力，也正是因此找过来的。

千阳闻言，心念一转，不再犹豫。他悄然引动体內那丝凤凰本源，指尖跳跃的火焰瞬间发生了变化，顏色从橘红转为更加明亮纯净的金红色，温度骤然提升，却反而给人一种温暖而充满生机的感觉，不再仅仅是灼热。

“嗯？此火————”真焱师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略显惊讶：“我知道它神奇，没想到竟如此纯净，更隱含一丝——勃勃生机？妙！妙极！便是如此，保持住！”

千阳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將这缕金红色的火焰导入丹炉底部的法阵之中。

火焰如同温顺的金蛇，缠绕著丹炉，均匀地加热著每一个角落。

他强大的神识此刻发挥了作用，能清晰地感知到炉內药材的融化、药性的融合与变化，而且在其他世界的炼药经歷，让他下意识地微调著火焰的大小与温度。

真焱师兄原本只打算让千阳做个“人形火源”，自己全力掌控炉內变化。

但他很快发现，千阳对火力的控制精细得超乎想像，总能在他出言调整之前，就恰到好处地改变火候，仿佛能与炉內药材產生共鸣一般。

数个时辰过去，丹房內药香越来越浓郁，隱隱有霞光在炉盖缝隙流转。真焱师兄压力大减，看著满头大汗却依旧神情专注的千阳，眼中讚赏之色越来越浓。

“师弟似乎————对炼丹並非一无所知？”真焱师兄难得地主动开口。

千阳一边控火，一边分神答道：“不敢瞒师兄，弟子此前从未接触丹道。只是操控此火时，隱约能感知到炉內药力流转的些许跡象，便依直觉调整，也不知对错。”

他也不算撒谎，这个世界当中，確实没接触过任何丹道。

“直觉？”真焱师兄更加惊讶了：“好强的火焰亲和与神识感知！此乃丹道天才方有的稟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