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驳斥,力度不比桥蕤稍弱。
韩胤、桥蕤、李丰、乐就四人齐齐向梁纲投以讚许的目光。
袁术冲陈宫轻蔑一笑:
“公台,你尚有何言?”
事到现在,陈宫也看出来了。
韩胤和四大名將,铁了心要给他难堪。
他要是不能驳倒他们,怕是以后在淮南更加无法立足,遂抖擞精神,高声道:
“虚实不可臆断,敌情岂可妄猜!
鲁肃既掌军政大权,战后岂有不整编降卒、汰弱留强之举?
其降者,萧县守卒三千余人,纪將军部曲一千余人,彭城精锐五千余人,合计不下万人。
所俘丁壮,亦不下万人。
又有张辽、高顺等并州旧部,张飞、曹豹二军。
总数不下三万,野战不足胜我军,守城却绰绰有余!
况鲁肃最善藏锋示弱,不露圭角!
彭城之战,其便以连败迷惑对手。
桥將军不能察敌虚实,一味贪功冒进,致使两万精兵溃於一旦。
前车之鑑,惨痛若斯,寧不深戒!”
说罢,他直视桥蕤。
桥蕤见他理直气壮,把自己老底尽数揭开,又怒又怕,又羞又愤,脸上一会儿红紫,一会儿青绿,鼓著腮帮子,喘著粗气,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宫冷笑一声,转而盯著梁纲,厉声道:
“梁將军放言,敌情大略明朗。
敢问下邳城中,精锐布防何处?
城高几何?
壕深几许?
四门是否有伏?
周边是否有援?”
“这......”
这些问题,梁纲还真就不知道,一时语塞。
“妄断敌情!盲目轻敌!
充其量乃一勇之夫,非將之善者也!
不知敌势,不明敌谋,一旦自陷圈套,必重蹈彭城、小沛覆辙,其可不慎歟!”
陈宫瞪了梁纲一眼,转而看向袁术:
“君侯明鑑!
今已入冬,连日气温骤降。
將士身无冬衣,徒以血肉之躯,对抗寒冷。
手不能握戈,足不能行走,何谈衝锋陷阵,攻城杀敌?
此不可三也。”
“公台此言差矣!”
话音未落,李丰冷笑道:
“冬衣皆已发放,將士人手两套。
何谓无衣?”
袁术此前已经调拨了数万套冬衣到钟离,此时见陈宫拿冬衣说事,脸色铁青,冷冷道:
“公台,说话要有根据!
我淮南將士人人皆有冬衣,你却说没有,究是何意?”
不等陈宫回话,韩胤抢先道:
“稟君侯!
此事是这样。
冬衣数量有限,卑职发放之时,以我淮南精锐將士优先。
至於其他人嘛,只好等下一批冬衣到后,再行发放。”
“韩先生此举,正合其宜!”
乐就嘿嘿一笑:
“公台麾下皆是北方人,皮糙肉厚,跟野猪似的,耐冻!
就是光著膀子,也能熬过整个冬天,还穿什么冬衣啊!”
眾人闻听,哄堂大笑。
“公台莫急!
下一批冬衣到后,定然第一个给你发放!”
袁术也跟著大笑一阵,才对陈宫道:
“汝言有五不可,尚余其二,何不一併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