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满满一锅米线见底。
范理端起铜锅,沿著锅沿,將剩下的红汤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顺著喉咙直达胃部。
范理抽纸擦了擦嘴,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神迷离。
“我这手艺,太强了。”
自己给自己做饭,还吃得这么陶醉,也就是他了。
而此时的保安亭里。
楚轻轻目光涣散的看著范理早餐店的方向。
太香了吧,还是新的味道。
根本忍不住好吗。
楚轻轻咽了一口唾沫,不行,我得去试试,看能不能求范老板给自己也做一份,不然今晚根本没法学习和睡觉。
楚轻轻犹豫的来到店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大堂里,范理正瘫在椅子上,面前摆著一口空掉的红铜小锅。一脸满足,显然刚进行完一场罪恶的深夜进食。
楚轻轻实在馋得受不了了,往前走了两步,轻声开口。
“范老板,吃什么呢?好香啊。”
范理转过头,看著穿著保安服,扎著马尾的楚轻轻。
“小锅米线。”范理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隨口回道。
楚轻轻盯著桌上那口连汤都没剩一滴的铜锅,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问道,“好吃吗?”
“好吃。”范理点点头,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不仅是好吃,简直是能在半夜把人的魂都勾走。
楚轻轻眼巴巴地看著范理,眼神逐渐变得楚楚可怜,双手不自觉地揪在一起。
“范老板,能不能给我也煮一份?我好饿啊。”
范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迟疑了一下,指著半拉下来的卷闸门说道,“可是我得回去睡觉了啊。刚吃饱,这会困劲上来了。”
他是真的有点懒得再动弹,吃饱喝足回家躺床是人类最原始的衝动。
楚轻轻一听,眼眶顿时就有些发红,往前凑了半步,双手合十,声音软糯带点哀求。
“求你了,范老板~就一份,我做了一晚上的题,闻到这个味道,现在真的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对著你眼巴巴地苦苦哀求,虽然动机纯粹是为了吃,但也挺有杀伤力的,再说了,之前搬家的时候楚轻轻也是比较积极的。
范理嘆了口气,站起身,无奈地挠了挠头。
“行吧,坐著等会。”
楚轻轻大喜过望,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立刻找了张离厨房最近的桌子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操作台。
范理重新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开火,架锅。
挖一勺纯白的猪油放入红铜小锅,猪油遇热化开。范理抓起一小碗剁好的黑猪前腿肉末倒进去。
勺子快速搅动。
肉末在热油里翻滚,由红变白。
楚轻轻坐在外面,看著肉末边缘煸出焦黄色,闻著那股油脂的纯粹香味,双手紧紧抓著桌子边缘。
接著,范理下入一碟滇省特级醃酸菜。
醇厚的酸味轰然爆出。楚轻轻抽了抽鼻子,感觉胃里的馋虫已经开始跳舞。
番茄丁下锅。汁水被高温逼出,和酸菜,肉末混成一锅红亮诱人的底料。
高汤注入。
汤汁沸腾,白色的水汽升腾而起。
范理抓起一把酸浆米线放进锅里,看著墙上的秒表。两分半钟时间一到,加盐,加酱油,最后撒上翠绿的韭菜段和鲜嫩的豌豆尖,淋上一勺油泼辣子。
关火。
端锅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