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人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彻底打乱了质问的节奏:“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我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隱瞒了什么?”
他左右扫视空旷的四周,確认无人之后,压低的声音陡然抬高几分,语气凶狠道:“你別转移话题!”
“我只要你回答,我们是兄弟吗?”刘晨固执地重复著这句话。
“你到底……”
祖国人本想继续质问,最终却闭了闭眼,沉声道:“我们是兄弟。但如果你敢隱瞒我任何事,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既然是兄弟,我便告诉你,我没有任何事隱瞒你。”
刘晨语气陡然激动,气血翻涌,面色微微涨红:“我刚才不回答你,不是心虚,是因为玛德琳从头到尾都没通知你任务。可你第一时间赶来,第一时间就怀疑我抢你的风头!”
“你以为所有人都贪恋万眾瞩目、眾人簇拥的光环吗?我想要这份荣誉,隨时可以拥有;我不想要,便一文不值,我根本不在乎这些!”
话音落下,刘晨抬手,竖起一根食指,直直指向眼前的祖国人。
“可你呢,祖国人!”
“你口口声声把我当兄弟,结果一见面,满心都是猜忌,认定我要抢你的功劳!你敢说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被刘晨当眾直指本心,祖国人骤然愣住,下意识后退两步,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要辩解,却无从开口。
“刚才你眼底泛红,是想杀了我,对吗?”
刘晨摊开双手,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坦荡:“你想动手,儘管来。”
“如果你想要的,是一个只会阿諛奉承、永远不会抢你风头的人,你该去找深海,而不是我。”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没必要和他比较。”祖国人慌乱摇头,急切地开口解释。
刘晨缓缓后退两步,眼眶微微泛红,气血翻涌难平。
“约翰,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早上的所有经过,我特意问过梅芙,你可以亲自去求证。”
“我一直记著你,但是……”
他微微低头,轻轻摇头,隨即抬起泛红的眼眶,直视著祖国人茫然无措的双眼,一字一句,带著满心失望开口:
“祖国人,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听到这句话,祖国人眉头紧蹙,连连摇头,嘴巴微张,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有些恍惚,可下一秒,他面色一厉瞬间闪到刘晨面前,双眼赤红,一只手猛地掐住刘晨的脖颈。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耳边响起祖国人极力压制怒火的声音:“没有任何人能够谴责我,没有任何人能对我失望!”
刘晨强忍著窒息的不適感,依旧扯出一抹笑意:“对,就是这样虚偽。杀掉所有说真话的人,留下一群阿諛奉承的废物,活在谎言编织的梦境里,做被蜜糖浸泡的蚂蚁。”
脖颈上的力道骤然一松。
刘晨身形一软,大口喘著粗气,缓过劲后站直身子,看著他道:“你怎么不杀了我?”
祖国人快步上前,声音带著哭腔,拼命摇头:“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我没想过杀你,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他看来,没有人在生死关头还能偽装,无论是刚刚对峙还是此刻相对,刘晨自始至终没有一句假话。
“对不起,刘,我对不起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我不会再隨便怀疑你了。”
“咳咳。”刘晨轻咳两声,“你討厌別人欺骗你,难道我就喜欢吗?你心里清楚,我从头到尾,都是真心把你当兄弟、当亲哥哥看待,可你呢?”
祖国人再次上前想要拥抱他,刘晨猛地將他推开。
他力道並不重,可祖国人还是被推得一个踉蹌显然他此时並没有用力。
“刘,別这样。”
祖国人深吸一口气,抬手搭在刘晨肩头,神色郑重:“刘,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必须跟你说,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