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这就是你那二次元的小脑袋瓜,能想到的唯一套路?装死?”
少年:“你知道的,在我这个年纪,见识过的最屌智斗就是钟离假死,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
……
贺天然装死是真装死,但他大脑宕机也是真宕机,他確实短暂地陷入到了一段昏迷之中,这种状態简单一点形容的话,就是在当下的那一刻,他体內没有一个人格想要去控制身体,所以意识骤然空白,身体自然而然就晕了过去。
而当他渐渐恢復意识的时候,窗外已是太阳西斜,阳光將他的脸庞晕染成一片昏黄,脸皮在这个冬天难得是被晒得暖洋洋的。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躺在沙发上,耳边是客厅音响放出的电视剧对白,以及不远处那水龙头的流水声、锅里燉汤的咕咕声、还有在配菜切墩时,两个姑娘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声。
“你说他真没事吧?都睡一下午了,不用送去医院看看?”
“没事儿,你见过哪个病人打鼾像他一样响的?”
是温凉与曹艾青。
贺天然刚想睁开的眼皮又悄然合上,因为他感觉现在不是一个醒来的好时机,自己最好还是再躺会,等她俩先把今晚吃什么这件事儿给决定好,以免自己起来后,被问是想吃火锅还是想喝鸡汤……
他竖起耳朵,只听两个女人继续蛐蛐他道:
“这倒是,他打鼾比我爸还响,你说他也不胖啊,怎么睡觉的时候像只猪呢?”
“你不是喜欢叫他猪猪吗?怎么,他真成一只猪了你又不乐意了?把你那边的肉给我,他估计是累的吧。”
“公司不早放假了嘛,有什么可忙的……但说到他是不是猪这个问题,欸你知道吗,他家里这些垃圾都没扫出门,垃圾袋全在角落里搁著呢,还有那些脏衣服,他全塞到洗衣机里了,我打开的时候滚筒都没法转,他肯定是知道我俩要来,赶紧把这些脏东西藏起来,那快递盒里全是菸灰菸头!脏死了!”
“知道打扫就已经不错了,前些日子白姨跟他住一起的时候,他还稍微注意一些,现在白姨搬到酒店,他不就解放了么,肯定就怎么舒服怎么来了,而且他那些心理人格又不好控制,一会成熟一会幼稚的,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我在网上自学了一些心理知识,说是一个人的房间状態,往往就是一个人心理状態的折射。”
“那他这心理状態確实够乱的……靠谱吗?”
“我哪知道啊,我自学又没多长时间,都是一些心理小tip。”
这俩姑娘可真能聊啊,贺天然在沙发上悄悄翻了个身,把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又往上拉了拉。
“……温凉。”
“嗯?”
“当时天然跟余闹秋在楼上谈话的时候,我发消息让你可以去打断他们,你为什么不去?”
贺天然闻言一愣,没想到私下里还有这种事。
“他们既然都在聊『正事』,我要是就这么任性上去了,显得我多不懂事啊,我现在什么身份?说穿了就贺天然的一个『情人』,余闹秋骂我是『金丝雀』,虽然真相是我俩在你面前都是五十步笑百步,但她看到的事实就是这样,而金丝雀是用来观赏的,不是用来烦人的,我就做好一只金丝雀该做的就好,我可以在有人投餵的时候喳喳叫,但不应该在人会客的时候去啄人眼睛,何况这不是还有你看著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温凉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通透,这是从前的她不曾有过的,要是换成以往这样的情景,她非得拿出不气死余闹秋不罢休的那种疯劲儿不可,而这次竟是懂得点到为止……
贺天然现在心里也在想,如果他在跟余闹秋聊天的时候,温凉突然拿著一碗燕窝闯进来,跟自己又上演一番你儂我儂,那么自己是继续对她宠爱迁就,还是佯装发怒,谴责她一番呢?
余闹秋的耐心是有限的,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特別温凉现在作为一个公眾人物,让她过於肆无忌惮的去吸引火力,显然也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你……”
曹艾青欲言又止,可能是听出了对方言辞里的那份自嘲,但又没想到她竟真能坦然地说出来,这与温凉以往给曹艾青留下的那份“灼人”性格,已是不脛相同。
“你,好像没从前那么拚死拚活,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吱——”
在贺天然的耳中,不知是两人中的谁,关掉了水龙头,隨后是温凉一句淡漠的反问:
“你很了解我吗?曹艾青。”
“……”
曹艾青没说话,温凉好似嘆了一口气,幽幽道:
“那天在沉陈会所,我说了要帮贺天然,就是真的想要帮他,我承认对他有好感,但哪怕没有这份感情,哪怕需要我自贱身份,我也会帮他,因为他对我有一份天大的知遇之恩。
我从前是一个……不懂得怎么去转弯的人,但前不久那次上海之行的经歷,给我触动很大,因为这让我发现,以往我对待贺天然的方式,可能对他而言只是一种负担,有时候我想帮他,兴许到了最后就成了害他,这……
不是我的初衷。”
“嚓——”
又是一声响,灶台的火被转灭了,隨之那锅中燉汤的咕咕声,也慢慢地消了下去。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在房里,聊了什么吗?我又为什么想让你进去。”
“……你会告诉我吗?”
一段短暂的沉默后,曹艾青缓缓开口:
“余闹秋搬出她爸的名头,让天然在你与她所代表的利益之间,选一个。”
“……所以,你想让我进去打断他们之间的这个话题?”
“没错。”
“嗬~”温凉兀地一笑,“那我觉得……曹艾青你还是不太了解贺天然,或者说,我更觉著,是你在害怕。”
“我?我害怕什么?”
曹艾青平淡的语气里多出了一丝异样的波动,而温凉也没卖关子,直截了当:
“你是在害怕,他还是会像上次那样,选择余闹秋,对吧?依我看,你就是有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阴影,所以才这么疑神疑鬼,他已经取得余闹秋的信任,已经没有必要去牺牲身边的谁了,今天的事与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压根就不是同一件事。
我就明说了吧,他今天要是敢选择利益,把我当成一颗棋子,那他现在就不会躺在沙发上,而是躺在医院里,我对他的所有付出都不值得,而曹艾青你也不必为此感到纠结,如果我俩立场置换,那么上次他拋弃的仍就是我,今天保下的也会依然是你,所以你就別自怨自艾了,好吗!我倒是想跟你换一下呢!”
温凉的声音到了这里,突然是变得低沉了起来:
“因为那样……至少证明,在他心里,即使是把我推开,也是因为爱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是因为……我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