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詹夫人便备了满满三车礼品登门江家。限量珠宝、名家字画一应俱全。
江夫人非但不开心,还直皱眉。詹夫人已经很久没踏入江家,现在来了一定是有要事。
佣人奉上清茶。
江夫人端著青瓷茶杯,目光不动声色掠过堆积在玄关的礼品,“詹夫人今日这般隆重登门,可是有什么要事?”
詹夫人全程笑意温和,“江夫人,小璃是我是从小看著长大的,老詹和宴深他们父子俩只中意小璃。宴深这孩子,这些年性子冷硬,唯独对璃茉格外上心,我们做长辈的都看在眼里。”
江女人问:“他不是要跟季念结婚了吗?”
詹夫人轻轻嘆了口气,面露愧色:“说到底,当初这门婚事是我一意孤行逼迫他定下的。他心里一直怨我,说起来全是我的错。”
“詹夫人说笑了,你还能逼得了你这个儿子?”江夫人半点不信。
詹夫人抬手假意擦了擦眼角,“我以死相逼。他自然还有几分孝道在,宴深他也不是不孝顺的人。”
江夫人:“所以你今天来的意思是?”
“我是想让宴深和小璃在礼拜天完婚,弥补我犯的错误。”
这话一出,江夫人大惊失色,当即站起身,態度坚决:“小璃年纪还小,心性还不定,比起早早步入婚姻牢笼,我更希望她能隨心度日。”
詹夫人顺著她的话点头,丝毫没有爭执的意味:“幼棠你思虑周全,我自然明白。只要她嫁给宴深,我们肯定让她要什么有什么。宴深对璃茉向来用心……”
江夫人听不下去了,语气冷硬打断:“詹夫人,我有眼睛我没瞎。”
“这些礼品,麻烦全部带回去。”
詹夫人没有就此打住,依旧从容开口:“幼棠,从前是宴深思虑太多,才刻意和璃茉保持距离,可他心里从头到尾满心满眼都是她,现在他只想拼尽全力护著璃茉。”
“宴深为了小璃800亿的款说捐就捐,詹氏的娱乐公司说送就送。全部是为了小璃,事事以她为先。”
詹夫人慢悠悠细数詹宴深这些日子的改变。
江夫人心里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詹宴深確实和从前判若两人,可眉心始终紧紧蹙著,半点没有鬆口应允婚事的意思。
詹夫人生怕对方再度强硬勒令自己带走所有厚礼,顺势起身告辞:“幼棠,你静下心好好考虑一番,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便快步往外走,坐进停在门外的豪车之中。余光瞥见江夫人带著佣人快步追了出来,詹夫人连忙催促:“快开车!”
车子平稳驶出两条街区,她才鬆了口气,对司机吩咐道:“去季家,找季念。”
司机早记下过往拜访的地址,立刻调转方向。
抵达他们住的宅院后,詹夫人派人传唤季念出门。季念刚踏出院门,母亲唐念慈便紧隨其后一同走了出来。
“伯母……”季念声音微弱。她对唐念慈说,“妈你先回去。”
詹夫人淡淡开口:“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听清楚。”
她將一张一千万的支票推到两人眼前,语气没有商量余地:“拿著这笔钱去置办一套房產吧,你和宴深的婚事,註定成不了。”
季念脸色苍白,极其痛苦的问:“为,为什么?”
“宴深决定的,我说服不了他。”詹夫人平静回望她,“其实你心里,早就清楚答案了,不是吗?”